卢伊很快就将脸捏好了。
跟路知辛建模的样本,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也是有七八分相似。
那不像的部分也是因为神情,家务机器人要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总是低头敛眉,神态沉静。
就是与主人对视上,也只是极清浅的笑容,眼睛弯起的弧度,嘴角上扬几个像素点,都是有模板的。
这就导致捏出来的多情眼失去了灵魂,变得寡淡起来,有形而无魂。
路知辛看了看由自己建模卢伊捏造就的人脸,神韵这种东西不能强求,小知(路知辛给家务机器人取的名字)作为一个家务型机器人,模块里并没有讨好男人的神态与形体部分,只有基础的表情动作模板。
脸庞赏心悦目就好。
搞个插件让其更灵动鲜活什么的还是算了,过于暧昧,她又不打算拿小知来做坏事。
欣赏了一会儿小知的新脸,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转头问卢伊:“难民舱,你刚才说我要去难民舱住?”
说到这,她似乎才想到难民舱代表着什么,一下子紧张起来。
接近两万的邪教浅信者挤在临时改造出的难民舱内,生活空间压缩到最低,吃饭、洗漱、活动都需要排队。
睡觉更是灾难,没有床铺被褥,到了时间就躺进翻身都困难的抽屉式“棺材”,并在规定的时间内入眠,你说如果没睡着?在掺了安眠药的香薰攻势下,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如此恶劣的居住条件加上因基因病导致的精神不稳定,使得难民舱里气氛犹如火药桶,一点火星子就能炸。
去了我这样的脆皮还能活吗?这点路知辛再乐观都不抱希望。
路知辛不由得出神了。
不对劲。
卢伊默然,目光带着探究,刚才看她的样子像听进去了,但是现在的发问却表明她走神了压根没听进去。
他倒没生气,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足够他摸清路知辛的脾气秉性。
虽说不聪明,有些时候倔劲上来了还怪让人恼火的,但有个好处,那就是听劝分得清好赖。
平时听课的时候,恨不得拿个笔记本把他们说过的话都一一记下,后期反复复盘有不懂的就问,这时却在他讲话时神游天外。
路知辛察觉到了卢伊的目光,有些无措的避开视线,双手无意识的揉捏着衣摆。
糟糕,他不会发现我偷偷跑出去了吧?
好在卢伊只是笑了笑:“既然脸捏好了,我们就出去吧。”
路知辛松了口气,赶忙答应,两人又回到了会客厅。
趁着卢伊办公的功夫,路知辛将自己的背包拿来,里面除了一些学习用品和电子产品之外,就是一些空闲时自制的手工。
在飞船里又不能随便走动,路知辛一得空除了玩游戏外会做些手工来解解压,受限于条件,原材料只有一些颜色漂亮的边角料矿石,还有洛斯从生态舱里带来的羽毛和兽骨。
路知辛踮着脚给小知戴上项链时,目光掠过羽毛与红色矿石做成的耳坠,看向门口。
卢伊端着托盘过来了,里面是两杯饮品和一碟点心。
卢伊将托盘放下,看着路知辛将小知当作洋娃娃般摆弄,头上手上挂满了她制作的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