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Zhao：要是我的话你不信，你问孔维刚。】

二女扭头怒视孔维刚：“你到底站哪一边？”

“虽然但是……应急储备款项现在应该确实……”孔·爱岗敬业·正直诚实·维刚一句话没说完，已经被小唐总拿个枕头捂脸杀。

【M.Zhao：不过大小姐你也别生气，只是现在资金紧张，一时没法给付而已。等情况缓解以后，你们再在OA里提给我——换个名目，同一个安防系统成本还能申请两次我就纳闷？？？——我再想办法吧。】

“嗯，那就等他想办法吧，想到地老天荒骨灰化石油的时候。”刘莱蒂冷笑，回复：

【ZY糖：“等情况缓解以后”，这种说法好有诚意呀。

M.Zhao：OK，my bad.我把时限明确，等我们成功完成了这次的双女主戏拍摄合作，挽回投资者信心、解除项目危机，我全力处理你这笔资金申请，否则就没下一轮交易了不是吗？对我也没什么好处啊。而且说到底，这笔给你的钱，所有给你的钱，都是将来你自己的钱，不是从我口袋里掏的，我节省这些图什么？】

“喵的……”三人相互看看，一时竟想不出任何反驳逻辑。

唐大小姐噘着嘴回复：

【ZY糖：那我要不同意呢？

M.Zhao：不同意，影视项目爆雷，整个集团资金链断裂，股票披星戴帽，雄唐进入破产重组退市清算流程，你爸大概率入狱，你信托成废纸，会不会背债也难说。到时候别说几百万，你找人要几百块，都未必有人肯理你。】

“我现在找人要几百块，也没人理我啊……”唐之盈喃喃。

“什么？”孔维刚没听清，探身过来，“你要什么没人理……”

“不关你的事。”小唐总又一个枕头怼他脸上。

刘莱蒂看着她笑：“你找人要、人家不给，和你死活不肯开口找人要，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好吧？”

唐之盈翻翻白眼，装没听见，继续回复：

【ZY糖：那你的意思，我提的条件，只有拍戏的那些资源，你才肯现在给？

M.Zhao：资本游戏就是个以小博大滚雪球的过程。你先拿到种子期启动金，一起做蛋糕，蛋糕大了，再分更大份额，这是基本原理。】

“他又在给我洗脑PUA了吧！”小唐总怒。

另二人无奈：“显然是啊，可你现在也没更多筹码更多选择啊……”

“其实你还有条路嘛，一直都有，”女学霸补充了句，“找你爸要……”

【ZY糖：至少我得加一道精神补偿！一想到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跟你白痴表妹演母女情深，我都对不起我的股四头肌！

M.Zhao：哈哈哈哈，没问题，你整理成文字，一起发过来吧，我给小唐总秒办。】

“喵的，怎么说的好象我已经完全同意这死变态的要求了呢……”唐之盈正挫败感满满地嘀咕，却见对面又发了条消息：

【M.Zhao：也算是报应。这些年我怎么忍我老板家熊孩子的，你就得怎么忍你爸娶的白痴后妈。我们这种人的劫数。】

***

元旦假期结束，上班第一天，云层阴霾厚重，似乎蓄积着大雪。

张紫菡倒是一身光鲜亮丽，笑容直透出朗朗青天。她还特意拿了个有自己喜欢LOGO和颜色花纹的购物外包装袋，有条不紊装入工位上的一些重要个人物品和备份资料。

她目前带的几个实习生围在旁边，依依不舍话别。张紫菡一面忙活一面安慰他们：“……我这也不算完全调走了啊，隔三岔五短不了回来呢……”

“小张，你这是要干啥？”

一道中年男声杀入。蒋副主任端着他那保健杯，立在工位五步开外，阴沉着脸盯住张紫菡。

实习生们作鸟兽散。

张紫菡直起腰，给自己的主管领导回复个灿烂笑容：“蒋副主任保重呀，我今天就调岗了啊，下回再见面还不知道到啥时候呢。”

“调岗？”听到她当面叫出了那个“副”字，老蒋同志脸色铁青，“你歇了三天了，还没睡醒？你那选岗申请表根本进不了流程！你口误说错了，应该说的是辞职吧？”

“调岗，”张紫菡笑盈盈纠正老蒋同志，“我调到陉泉子公司去给小唐总做公关助理，上头已经特批了。”

蒋副主任直觉不太对头，慎重起来：“特批的？哪位领导批的？唐总？”

张紫菡在手边的购物纸袋里找了找，抽出一份文件，亮给老蒋同志看：

【雄唐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事调令

文件编号： HX-HR-202X-特-089

签发部门：集团人力资源中心

文件主题：关于张紫菡同志内部调岗的紧急通知

发往：总裁办公室、财务中心、人力资源部、文娱事业部、陉泉生态项目子公司

抄送：品牌公关部（备案）

正文：鉴于公司业务发展需要，并依据集团《紧急特批人事管理办法》第7条之规定，现对张紫菡同志的人事调动决定如下：

调动人员基本信息：……】

文件刚打印出来不久，还热乎着。张紫菡只举了几秒钟，没等瞪大眼睛的蒋副主任从头细读，就笑着把一沓A4纸摔进他怀里：

“有您一份备案副本，拿回去自己看吧。”

看到“签发部门：集团人力资源中心”那一行，蒋副主任已经明显松了口气。见这年轻女职员如此不客气地摔文件过来，他表情更加难看：

“你这是走通了任总的路子哈？不错呀，本事挺大！真以为这样我就管不了你了？”

“您瞅一眼文件最后，人力资源部的公章都盖上了。”张紫菡笑，“您有本事，今天就让公章作废？那也算新年新气象了哈。您也走走任总路子，顺便把自己职级里那个‘副’字摘了呗？”

“你——”老蒋同志脑子嗡嗡的，又气到手抖，赶紧先找空桌放下青瓷保健杯，“我今天非治住你这小毛崽子不可！你给我过来！”

蒋副主任抱着调令文件，张紫菡拎着手机，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跟他身后，一路笑意融融。

二人直奔十楼财务中心。老蒋同志在电梯里几次想低头细看调令内容，一觉出这年轻女职员的讥讽目光，又立刻抬头挺胸冷笑：

“盖章怎么了？人力资源部出文件怎么了？就你们这些小孩，真当这样就成定局，再也改不了？今天让你开开眼，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大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