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再往前走走,就看见一个小摊上挤满了人,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炮仗的烟火味。
“娘!卖炮仗的!”沈曜之叫了起来。
没有哪个男孩子不喜欢炮仗,柳含茵一个没拦住,沈曜之就挤进小摊里,到了里面才发现,原来沈守拙和陆猎户他们那一行人,也在这里。
“爹!”沈曜之瞪着眼睛看向沈守拙,一脸祈求的样子,“买点吧,买点吧。”
柳怀远和陆骁也挤在最前面,沈曜之见自己势单力薄,便拉着他俩一起跟沈守拙撒娇。
“爹!”
“沈大叔!”
三个孩子一开口,沈守拙率先败下阵来,“买买买!”
“太好啦!”几个孩子一欢呼,老板也喜笑颜开,终于来生意了。
去年沈有财被炸的事,柳含茵还心有余悸,现下看沈守拙马上就要掏钱,柳含茵连忙阻拦。
“守拙!”
沈守拙远远就瞧见柳含茵皱着眉,做了这么多年夫妻,自然知道她想的什么,摇摇头,“孩子们难得要点东西,放心吧,等他们放炮的时候,我跟着去。”
见拦不住,柳含茵只能由他们去了。
回到山上,大家把买到的东西翻出来,放在炕上一一展示,其中一个红布包裹着的东西,尤为显眼。
“这是啥?”柳含茵伸手拿起来,问沈守拙。
沈守拙也不说话,只一味咧着嘴笑。
柳含茵小心翼翼地打开红布,里面竟是几朵绢花。
显然是送给柳含茵的。
“你花这钱干啥?”柳含茵低头细细打量着绢花,脸颊上浮起一抹红晕。
“过年了,让你也新鲜新鲜。”
“都多大年纪,还新鲜。”柳含茵嗔怪道。
“守拙。”院子里,陆猎户招呼沈守拙,“你来,咱俩把粮食收起来。”
沈守拙应了一声,起身出门去了。
几个孩子自从买了炮仗,一刻钟也等不了,把炮仗拆解成一颗一颗的,跑去庙外放。沈守拙追着叮嘱,“离柴火堆远远的。”
孩子们应了一声,就跑远了。
屋里没人,就剩下柳含茵捧着绢花陷入沉思,外婆一挑门帘,看着愣神的柳含茵打趣道:“这是哪家的大小姐思春啊?”
语气中,竟是旁人从没听过的亲昵。
柳含茵朝着门外看看,知道外婆这么说话,一定是屋里没人,笑着锤了她一拳,“你来,守拙刚买的绢花,你也戴上试试。”
外婆一挑眉,“我是谁,我是你外婆,老太婆戴绢花,那不成老妖婆了。”
柳含茵也不恼,伸手拿了一朵绢花,左右打量了外婆一番,将绢花插在她耳边的发髻上。
“你不是老妖婆,你是芸娘!”柳含茵仔细看看外婆,“你有没有发现,自从上了山,咱们日子好过一点,你现在看着,越来越年轻了。”
“我还能返老还童啊,那不更是老妖婆了。”
说罢,两人就笑了。
“茵娘。”沈守拙在院里喊,“咱家那装粮食的麻袋你放哪了?”
柳含茵应了一声,把手里的绢花放下,起身出门去了。
外婆将其他绢花用红布裹好,又将炕上其他的东西归置好。
“守拙让我来找个麻袋,他说......”陆猎户挑开帘子进了屋,见到外婆愣了一下,后面的话都没说出来。
外婆见他看着自己发呆,正不明所以呢,猛然想起,自己耳边,还插着那朵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