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清晨冷冽又静谧,连绵多日的小雪终于停歇,天空久违挂上纯净的湛蓝。在这个大多数人还没醒来的时间,花京院萤乃一身干练长袖,站在河边空地目光炯炯地看着伏黑甚尔。
和她相比,伏黑甚尔神情放松,他抓了下头发,再次确认:“想好了?我没有手下留情的习惯。”
花京院萤乃毫不犹豫:“来吧。”
见此伏黑甚尔不再多话,他压低身躯,下一秒,身影如闪电般悍然袭来。
花京院萤乃不慌不忙,她侧身躲过一记直拳,又迅速抬手格挡从左侧袭来的鞭腿,伏黑甚尔攻势不减,紧跟着数十拳如狂风暴雨般劈头砸来。拳风如刀,刮得人皮肤生疼,花京院萤乃感受手臂上越来越重的力道,表情逐渐兴奋。
不愧是术师杀手,压迫感和那些诅咒师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她主动放弃防守,伴随着手臂“咔嚓”的骨裂声一拳轰在伏黑甚尔腰腹部。这拳力度不轻,伏黑甚尔倒飞出去,在空中调整姿势翻滚落地,花京院萤乃乘胜追击,然而术师杀手的名头不是白来的,伏黑甚尔单手撑地跃起,几个连跳便躲开了接二连三的重拳。
果然,是反转术式。伏黑甚尔在躲避的间隙看向花京院萤乃身侧,那里原本耷拉的手臂已经恢复如初,其它伤口糊着血看不清,估计也愈合了。真棘手啊,伏黑甚尔咬牙,心底却久违浮现遇到强者的战栗,想要战胜对手的执念令他下手越发狠厉,训练的初衷早被他不知丢哪儿去了。
面对伏黑甚尔越发激烈的攻击,花京院萤乃毫不畏惧,或者说她也在这场搏杀中感受到久违的热血。秉持着反正不会死干脆往死里打的想法,她同样放开力道,除了致命处放弃防守,用以伤换伤的打法拉近距离,冲伏黑甚尔的脸狠狠揍了一拳。
人影重合分离,每一次黑影飞出都会伴随另一道紧随其后的身影,拳拳到肉的闷响不断响起,直到铃声乍响,这场训练才告一段落。
花京院萤乃拿起手机,是菜菜子给她打的电话。两个小姑娘估摸着往常训练结束的时间提醒她,叫她记得回家吃饭。
她挥了挥手,“伏黑老师,一起吃饭吗?”
伏黑甚尔摸着嘴角的青紫白她一眼,“吃。”
一时上头一时爽,家人落泪火葬场。美美子和菜菜子看到花京院萤乃身上的血痕担心的快哭出来,她们急忙翻出医疗箱按住花京院萤乃,想要帮她包扎伤口,花京院萤乃不得不再次重复:“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你们看,伤口早就愈合了。”
她揭开衣物,露出下面染红的皮肤。
美美子凑近了看,皮肤光滑,触感温热,除了颜色吓人确实没有受伤的痕迹。
伏黑甚尔捞过医疗箱,抹过药后随意缠上绷带。他突然想起什么,“哦”一声说:“惠今年该上幼儿园了,你家两个也到年龄了吧,明里问要不要一起入园,互相有个照应。”
美美子停下动作:“诶,和惠一起上幼儿园?”
菜菜子也有些不知所措,她们下意识看向花京院萤乃,眼神迷茫又透着几分好奇。
花京院萤乃沉思片刻,选择先问姐妹俩的意见:“你们想上幼儿园吗?”
美美子低下头,纠结地抓住衣角。她在电视上看过幼儿园的宣传视频,要离开家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和不认识的其他小朋友一起画画,吃饭,等到下午才能回家。她不想离开家,可是姐姐每天都很辛苦,她想早点长大,帮助姐姐。
她拉住菜菜子,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两人一起抬头,坚定地说:“嗯,想去。”
花京院萤乃点点头,从房间拿出一大摞册子:“伏黑先生,你们决定好惠要上哪所幼儿园了吗,我收集了周边所有幼儿园的招生手册,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伏黑甚尔随便抽出一本翻开,里面画着可爱的动物图案,用童真的文字描述在幼儿园和朋友一起玩耍的内容,他看了几页就顺手递给美美子,“你们自己挑吧。”
挑选学校可不是小事,花京院萤乃干脆给伏黑明里发了条消息,等几人都到场后将册子摊开,一起分析利与弊。
“这个远了。”“这个学校之前闹出过事。”“这个虚假宣传。”
筛选过几轮,剩下的让小朋友们自己挑,最后终于决定了一所离家几公里,有校车接送,环境风评都不错的幼儿园。
挑好学校,花京院萤乃放松地躺在椅子上。就在这时,伏黑明里看向她,担忧地说:“萤乃,我知道你照顾妹妹们很辛苦,但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在学校享受青春,而不是早早工作。”
花京院萤乃举手:“明里姐姐,我在杜王町上学。”只是还没毕业就跟典明哥跑去埃及了。
“我记得那里是仙台?”伏黑明里拿出一张卡,“钱的事不用担心,这里有100万,收下吧。”
这不是伏黑明里第一次这么干,花京院萤乃每次都会拒绝,这次也一样:“谢谢明里姐姐,不过不用啦,我攒了很多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