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气氛剑拔弩张，站在禅院直哉身边的侍从浑身僵硬，他硬着头皮上前，然而刚张开嘴准备说话，有人从背后踹向他的腿弯，突如其来的冲力让他往前扑去，狼狈地跪倒在石头路上。

“要对女孩子温柔点，万一把这么可爱的脸蛋打坏了怎么办，听到了吗？”禅院直哉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对不起啦，让你们看见不懂事的下人。”

说是你们，其实他眼睛直白地盯着五条悟，将一旁的夏油杰和花京院萤乃无视了个彻底。

花京院萤乃视线在五条悟和禅院直哉身上跳动，胳膊肘撞向一旁的夏油杰，“你觉不觉得禅院直哉看悟的眼神很奇怪，简直就像是要黏在他身上。”说起来，禅院直哉说到伏黑甚尔时的眼神和现在一模一样，难不成他也是五条悟的毒唯？

原本憋着一肚子火的夏油杰嘴角一抽，差点没绷住表情。

“是……是！直哉大人。”

侍从慌乱地从地上爬起，脸色煞白。他不敢多言，低眉顺眼地回到禅院直哉身后。

“悟君，你误会了。”禅院直哉挂着虚伪的微笑走到夏油杰前，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禅院真依：“小真依，我只是在教导你们怎么样活下去，对吧？”

禅院真依闻言猛地打了个哆嗦，她缩在姐姐的怀里，咬着下唇不说话。

“嗯？”禅院直哉加重语气。

“够了。”夏油杰眉头紧锁，他挡住禅院直哉的视线，冷冷道：“大名鼎鼎的禅院家少爷平日里就忙着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吗？”

“就是。”五条悟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

花京院萤乃笑着补刀：“毕竟他谁都打不过，只能从孩子身上找存在感。”

“欸~真逊啊~”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将禅院直哉损得一无是处。话题中心人物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越来越黑。他嘴角抽搐，几乎要绷不住端着的架子，偏偏这时五条悟拍着他的肩膀，笑容肆意地说：“说起来我跟你根本不熟吧，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就杀了你哦。”

话音刚落，禅院直哉猛地后退一步。他脸涨得通红，身上咒力暴涨，就在忍不住想动手时，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行了小子，连小姑娘都打不过，还嫌丢脸丢得不够吗？”

阴影下，禅院直毘人拎着他那个永不离手的酒葫芦，晃晃悠悠地走出来。

“爸爸。”禅院直哉眼圈微红，他看着禅院直毘人走到他面前，毫不留情给他了个暴栗。

“嘶——”

禅院直毘人不管捂着头不满看他的禅院直哉，对着几人爽朗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一个咒灵操术，一个无下限，要是我儿子以后能有你们一半出息，我这把老骨头也能安息了。”

接着，他看向花京院萤乃，伸出了橄榄枝：“小姑娘，毕业后想不想多领一份工资？”

“爸爸！”禅院直哉发出不满的声音。

花京院萤乃礼貌回应：“谢谢，我暂时还不考虑。”

夏油杰向前几步，质疑道：“真希和真依也是禅院家的人，为什么要那样对待她们？”

禅院直毘人灌了口酒，懒散地说：“这里是禅院家，不养吃白饭的人，没有咒力又没能力很难活下去哟。”

“可是……”夏油杰欲言又止。

禅院直毘人打了个酒嗝，像是喝蒙了般含糊开口：“不过嘛，要是你愿意花钱买走她们，也不是不行。”

庭院为之一静。

夏油杰陷入激烈的脑内交锋。毋庸置疑，他想帮助那对可怜的姐妹，就在刚刚，他蹲下安抚对方时，已经感受到她们不符合年龄的瘦弱，更别提手臂与脖子后不经意间露出的淤青，种种迹象都说明，这对长相相似的姐妹日子过得十分艰难，甚至可以说是在被虐待，但这和以往帮助的弱者不一样，这是两条活生生的生命，现在的他真的可以肩负如此沉重的重量吗？

夏油杰难得迷茫。

花京院萤乃看得清楚，就在禅院直毘人说出这句话时，禅院真希眼睛里闪过一丝亮芒，但她并未出声，安静的等待后续。

作为一早便领养了两孩子的人，花京院萤乃对夏油杰纠结的点有所猜测。

五条悟则没想那么多，相比夏油杰的慎重，大少爷掏出黑卡，豪迈表示：“多少钱，人我就带走了。”

夏油杰睁大眼睛，花京院萤乃为五条悟的财大气粗羡慕一秒，接着娴熟地蹲到姐妹俩面前，问道：“你们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吗？”

“我跟你走！”禅院真希毫不犹豫，她转头对突然攥紧她衣角的禅院真依说：“一起走。”

相比姐姐的果决，真依性格要优柔寡断的多。突然可以脱离地狱，比起兴奋，她更多的是对现实的不确定——未知的前路，痛苦但熟悉的现在，她在两个选项间踌躇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