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啊硝子。”
“早上好。”家入硝子趴在课桌上,侧头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
花京院萤乃放下背包,看着她眼下的乌黑好奇问道:“昨晚没睡好吗?”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香烟糖咬住,含糊不清地说:“临时送来几个病患,祓除咒灵时精神受了刺激,治疗起来有点麻烦。”
花京院萤乃肃然起敬:“辛苦你了。”
自从入学开始,家入硝子就在老师的安排下接手治疗。不只是与学校达成合作的各个家族,她私下也会接些委托,作为目前唯一可以对别人使用反转术式的医生,特意找她治疗的人可以说是络绎不绝。
就在这时,教室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动静。
五条悟一把拉开门大摇大摆走进来,夏油杰带着真希和真依跟在后面,耐心地回答她们时不时冒出的问题。
真依:“夏油前辈,是不是越不开心能用的咒力就越多呀。”
夏油杰:“嗯,可以这么说,不过重点不是让自己一味沉浸在负面情绪里,而是学会怎么提高运用效率,如果掌握不了这点,即使咒力总量庞大,也可能敌不过咒力总量在你之下,却可以熟练操控咒力的对手。”
站在一旁的真希眼含希冀:“我也会有术式吗?”。
夏油杰哽住,看着尚且年幼的女孩,那句“你的咒力极其微薄,以后大概率会作为普通人度过一生”的话在喉中滚了几番,最后化为更加委婉的:“你还小,未来不一定要成为咒术师。”
禅院真依闻言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姐姐,作为性格更加细腻的妹妹,她隐约明白夏油杰的言下之意。不得不说,听到这句话,她的心里弥漫出几分隐秘的窃喜,相比辛苦训练祓除咒灵,她更想安稳的度过一生,要不是因为不想被甩到身后……
禅院真希听到这话垂头不语,刘海的阴影打在脸上,衬得她面部晦暗不明。然而还不等夏油杰出声安慰,她再次抬头,表情毫不气馁,眼睛里闪着灼灼火光:“我要变强,强到没人敢随便轻视我!”
清脆又带着稚意的声音含着最朴素的愿望与坚定,夏油杰难得怔愣,停顿片刻后,他没有把真希说的话当成孩子的戏言,而是蹲下来,认真询问:“那样的话会很辛苦哦,你做好准备了吗?”
禅院真希毫不犹豫点头,她绝对不要再体验那种任人宰割的,什么都做不到的感觉。她视线不由自主转向那抹亮丽的粉色,眼中浮现向往的色彩,那个讨人厌的堂兄在这个人面前退让的一幕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她也要成为这样的大人!
感受到灼热的视线,花京院萤乃侧头看去,冲盯着她看的禅院真希咧嘴一笑:“加油,我相信真希一定能做到的。”
被,被鼓励了。
禅院真希脸上温度缓缓提升,她红着脸,大声应道:“嗯!”
五条悟原本撑着脸倚在桌上,闻言来了兴致,走到禅院真希面前墨镜一垂,笑得像个反派:“想变强的话,先每天跑个五公里吧~”
夏油杰皱眉,反对道:“悟,她还小。”
“蛤?我在她这个年纪早就开始祓除咒灵了。”
“那不一样。”
五条悟和他大眼瞪小眼,没僵持多久,站在一旁的禅院真希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好。”
她又转头看向真依:“要和我一起吗?”
真依沉默地看着她,纠结半响,还是缓慢摇了摇头。
既然她不愿意,真希也不强求。离开禅院家时她暗自记下了老头子随口说的数字,不算天价,但仍是一笔对现在的她来说堪称巨大的金额,她将这份恩情牢牢记在心底,之所以着急变强,一是因为想报答,二是因为她从小生长的环境告诉她,只有强者才配拥有话语权。
既然下定决心,真希毫不犹豫转身向外走去。
被落在原地的真依睁大眼,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不由自主往前迈了一步,又踌躇停下。莫名的酸涩从心脏涌向鼻腔,四肢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眼前的世界逐渐模糊,如泡泡般恍惚的光晕里,是一道勇往直前,不会回头的背影。
明明说好了,永远不会丢下我的……
花京院萤乃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又看向杵在一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夏油杰。
几人眼神交流。
花京院萤乃眨眼:孩子要哭了,谁上。
家入硝子摇头:解剖可以,哄孩子还是算了。
五条悟对着夏油杰挤眉弄眼: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
夏油杰瞪回去:要不是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会闹出这事。
五条悟震惊地指了指自己,扭过头不知道干了什么,再转过来时瞪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角滑下泪珠,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状。如果忽视那瓶随手摆在桌子上的眼药水,这美人落泪的一幕称得上是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