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的佐藤太郎不知道身后人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他按照上头吩咐的地址将人送到指定地点后，刚准备回头交代注意事项，后面就传来“砰”的一声。

“欸，欸五条同学——”

佐藤太郎看着干脆利落跳下车的五条悟，试图阻拦。然而五条悟看都不看他，自顾自走到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广告牌前，单手扶起墨镜打量上头的文字。

花京院萤乃瞥了眼五条悟的背影，看着似乎要哭出来的辅助监督好心解释道：“悟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赶紧完成任务。”

佐藤太郎眼泪汪汪地看向花京院萤乃，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她出声打断，“说起来，我这是第一次见到你，你刚成为辅助监督吗？”

“不是，其实我不算是新人。”佐藤太郎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我去年开始做这份工作，负责的是别的区域，不过最近人手紧张，前辈就把我也划过来帮忙了。”

花京院萤乃饶有兴趣地问：“你害怕悟？”

佐藤太郎轻咳：“那是因为五条同学在辅助监督之间很有名。”

懂了，估计不是什么好名。

聊了几句，佐藤太郎不知不觉放松了些，看着后视镜里仍带着婴儿肥的稚嫩脸庞，他犹豫片刻后轻声问道：“花京院同学不是家族入学吧，为什么会选择成为咒术师呢？”

花京院萤乃毫不犹豫：“我也不想，但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啊。”佐藤太郎明显呆了一瞬，“好，好朴实的理由。”

“毕竟我也只是个俗人啦。”花京院萤乃往后一靠，双手摊开，“你呢，你为什么做辅助监督？”

佐藤太郎沉默片刻，无奈地笑着说：“自从见到这个世界真实的模样后，我就没办法回到作为普通人的日子了。”

即使是现在，一想到曾经被怪物逼至绝境濒临死亡的那天，他仍忍不住浑身颤抖。

佐藤太郎深深地吸了口气，缓慢吐出。如果他是主角，或许会觉醒什么强大的能力，从此见到不一样的世界，可惜这是现实，他什么都没觉醒，只是比普通人多出了一双能看见咒灵的眼睛。

可这双眼睛，他宁愿不要。

花京院萤乃瞥了眼陷入某种低迷情绪的佐藤太郎，状似无意提起：“说起来，你有没有见过一个额头有缝合线的人？”

“缝合线？”佐藤太郎动作一顿，脸上闪过迷茫：“花京院同学找这个人有什么事吗？”

花京院萤乃哼笑：“没什么，只是想请他吃顿饭。”

坐在后座的人语气没什么变化，甚至在说到吃饭时露出了格外温柔的表情，然而佐藤太郎却莫名感觉有些不对。他双手握住方向盘，喉结上下滚动，小心翼翼地回答：“哈哈，花京院同学真是热情好客呢，不过我没见过这样的人。”

花京院萤乃笑了笑，指尖搭在膝盖上轻点：“这样啊，那你可要小心些，据说那个人的术式是把别人的脑子挖出来，取而代之。”

佐藤太郎无声地咽了口唾沫，随着花京院萤乃幽幽的话语，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惊恐。

“如果不幸被他代替，没人能发现不对劲，你的家人和朋友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已经不再是你。”花京院萤乃总结：“真是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能力。”

“总之这个人很危险哦，如果你遇到了可以给我打电话。”花京院萤乃拿出笔在便利贴上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后递到前面，“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佐藤太郎下意识伸手接过，薄薄的纸被他捏在掌心。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花……”

“好了，我要进去了，帐就拜托你咯。”花京院萤乃一拍手，笑容灿烂地打断他的话。佐藤太郎愣了半拍，才回复道：“好，好的，请交给我吧。”

他看着花京院萤乃满脸轻快地下车，冲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去。无数话语萦绕在他脑中，直到二人身影走进楼道消失不见，他才后知后觉的下车，站在门前双手结印。

黑色的帐自上而下从天际落下，佐藤太郎神色复杂的在帐外站了许久，才拿出嗡鸣不断的手机，“是的，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送到指定地点，好，我知道了……”

——

没管被她一番话吓得脸色苍白的佐藤太郎，花京院萤乃拉开车门，往五条悟那边走去。这次的任务地点是一处早已废弃的旧楼，看着有五层，玻璃摇摇欲坠的卡在窗户上，风一吹，挂在上头的长碎布便随风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