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的眼泪掉下来，“我在这遍寻天下，给他找解蛊的方，他在那边和别人……”

她说不下去了。

长玉说，“原来是为了这个，我问你。齐旻是自愿去的还是被逼的？”

浅浅一噎，还是哭丧着脸。

长玉又说，“那拓跋嫣是温柔乡，还是锁喉链？离了她就得死，那是胁迫，又不是情。齐旻这个人比猴子还贼，怎么可能喜欢她呢？”

浅浅捏着酒杯，没吭声。

长玉的声音沉下来，“齐旻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能给仇人作儿子，隐忍20年就为了报仇。上回狠起来，大胤都差点让他霍霍了。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他若真负了你，凭他的脑子，会任由赤目把这些一字一句写给你看？”

浅浅说：“要么他就是故意的。算准了我会嫉妒，会怨他。莫不是他觉得自己很难逃的出来，所以连我的死心都算计好了。”

长玉撇撇嘴，“我到现在还是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狠毒又阴沉。但是对于你，他有多痴迷，你也是知道的，命都不要了，也要得到你。看你的那个眼神都跟恶狼似的，除了你他能喜欢别人？我可不信。你还在这吃飞醋，真是怎么说来的，什么齐人忧天。”

“是杞人忧天……你别这么说他。他现在已经改了很多了。”浅浅说。

“滋滋滋，刚还骂他，现在又护上了。”长玉笑着说。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喝到壶底见了空。浅浅喝得急，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打湿了衣领，她也不管。眼前发花的时候，她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地闪过画面。她想起齐旻吻她的触感，想起他修长的手指替她别发簪的样子。然后这些画面全被一个念头碾碎，这双手，可能现在搭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长玉看见她还在出神的样子，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杯，自己喝了，把杯子重重搁在案上。

“你想他，就去抢回来。哭有什么用。”长玉说。

浅浅怔怔看着她。眼泪又掉下来。

长玉看着她哭又心软了。抬手用袖子胡乱给她擦脸，跟擦一只小花猫似的，说：“吃醋算什么本事。还是得想办法把他救回来，到时候再好好审审他。”

浅浅被她擦得生疼，又忍不住笑，笑着笑着又哭。最后她一把抱住长玉，把眼泪全蹭在她身上。

二更天，宝儿揉着眼睛自己摸进了殿，怀里抱着长玉给他缝的虎头枕，长玉给宝儿和小长宁一人缝了一个，一公一母是一对，宝儿喜欢的紧，恨不得天天抱着。他看看娘亲，又看看长玉姑姑，迷迷糊糊爬进浅浅怀里，奶声奶气：“娘亲，你哭啦？”

浅浅抱紧儿子。

“没有。”她亲了亲他的额头，“娘亲和长玉姑姑在想办法把你爹接回来。”

她转头看看长玉。

“帮我传话给谢征。”她说。“北厥那边，趁战乱，再派些人过去，看看有没有救人的机会。我实在是不放心。”

长玉看着她。郑重的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