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心宣布：浅浅和齐旻终于团圆啦，以后再也不会有刀了，最多吃个醋哈，全是甜，后面还有很多甜甜的内容要写，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和包容，我会继续努力的，谢谢我的宝贝们！

—————————————————————————

二月，星夜兼程的齐旻一行人踏入檀州地界。

檀州，古北口内的州城，一过此处，离京城便只剩咫尺路程。齐旻心底仍惦着赶路，恨不得策马直抵皇城脚下，可夜色深重，京城城门早已落锁，胯下战马也透支到了极限，再也撑不住长途奔袭。万般无奈，一行人只能寻一间客栈暂且落脚。

齐旻毫无睡意，立在客栈的廊下，细碎的雪粒打在客栈的瓦当上，发出细密清脆的声响。他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

雪在掌心瞬间融化，化成一点冰凉的水渍，顺着他掌心的纹路缓缓滑落。

他看着那滴水，想起很久以前，浅浅窝在他怀里说过：

“我从前住的地方，冬天也会下雪。但那里的雪是软的，落在掌心不会化得这么快，可以堆雪人、打雪仗。还有好多新奇的东西你都没见过呢。”

她说这话时，眉眼弯弯，带着怀念，看着齐旻。

彼时他不明白她在想什么。如今想来，她大约是在试探他愿不愿意跟她走，愿不愿意放下一切，陪她去那个他从未踏足过的“现代”。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己低头吻了吻她，大概是说了一句“何须思念别处，待孤登基，这天下所有好东西，都会是你的。”

齐旻垂眸，心底漫开一层自嘲。“我原先当真是蠢……”

“主子。”

影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断了思绪。

“明日便可入京。主子可要早些歇息。”

“你先退下。我再独自待一会儿。”齐旻低声回道，目光依旧落向漫天碎雪。

……

西夏亡国的落雪，是贺兰铮此生见过最盛大、也最凄冷的雪景。

鹅毛大雪漫天翻涌，层层覆落人间，洗净战场血污，掩去遍地疮痍。白雪落在冻硬的河道冰面，落在西凉府焦黑残破的断壁残垣上，也落在他的护肩上。

纷纷扬扬，干净得不带一丝杂色。

像是苍天在为百年覆灭的党项部族无声超度，又像是在默默祭奠这场绵延百年的两国厮杀，顺带覆上一层素白，装点他赫赫扬扬的不世功勋。

深夜，贺兰铮收到了大汗薨于鹰愁涧的消息。他原本快意的脸上有了阴霾。

他认识的拓跋烈，是那个在马背上劈开半个北疆的男人，是那个他自小仰望、发誓要用战功去追赶的背影。这样的人，死了，死在一条峡谷里，死在一个汉人手里，身边只剩两千残骑，也全部战死。

“少主……”贺兰铮身边的小将小心翼翼地开口。

“传令。”贺兰铮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反常，“全军缟素三日。三日之后——”

他站起身，一丝不苟的在手臂上系上白布，“加速攻势。彻底荡平西夏王都。”

诸将都看得出来，少主从这一刻起不一样了。从前他打仗，为的是那个骑在马上的美丽姑娘能多看他一眼。如今的他，眼神里的少年气没有了，变成了帝王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西夏西凉府城破之后，西夏王带着残部退守兴庆府。那是党项人立国二百年的王都，城墙拿河里的红胶泥夯了百年，箭射上去只留下一个白点。贺兰铮围着它转了三天，部下都以为他要强攻。

第四天夜里，上游十里，河堤被凿开了。

数九寒天，黑河的冰水灌进护城河，一夜冻得死死的。西夏人还没反应过来，北厥的攻城槌已经踩着冰面碾上了城门，冰比任何浮桥都稳，冰面上能并排跑开六架冲车。

第七日，城破。

西夏王，这位痛失爱女、已是一头白发的老皇帝，换上了一身素服，一步一步登上王城最高处，朝着宗庙的方向拜了三拜。拜完，他亲手点燃了脚下的城楼。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火焰里有闷响，是党项人的藏书楼、百年碑林、装满财宝的金库，在火里爆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