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渊昏睡的第七天。
客厅里一如往常。
高阶成员们早已熟门熟路地坐在各自习惯的位置,一边处理公务,一边守着仍在房里沉睡的夜渊。
矮桌和餐桌上,早已琳琅满目地摆着各式各样的点心与饮料。
饿了就拿。
没了就有人回去补。
不知道的人,大概还会以为这里是哪间全天供餐的休息室。
星令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抱着抱枕只露出半张脸。
朔则坐在她身旁,目光落在光屏上,一边处理文件,一边不时伸手替她拿些点心和饮料。
星令抬了抬下巴,语气理所当然。“我要吃焦糖海盐爆米花。”
朔则头也没抬,左手依旧在光屏上快速滑动,右手却已经熟练地捏起一颗爆米花,送到她嘴边。“还要吗?”
星令咀嚼了两下,又开口。“饮料。”
下一秒,一杯果汁便放到她手边。
星令抱起玻璃杯,小口小口喝着,舒服地瞇起眼睛,整个人像只晒着太阳心满意足的小猫。
朔则望着她,唇角不自觉扬了一点,她其实很想伸手摸摸她的肚子,只是想了想最后还是忍住了。
要是真摸下去……
脸皮薄的小白大概又要恼羞成怒,回家半天不肯理人了。
冥裁坐在矮桌短边的一侧,肩膀自然靠着遏穹的手臂,修长的手指在光屏上飞快敲击,处理着一份又一份文件。
遏穹则坐在她身旁,目光停留在光屏上,手上的动作却始终没有停过,熟练地照顾着身边的人。
时不时喂她吃点心,偶尔再递上饮料,她顺手拿起一块杏仁酥,轻轻递到冥裁嘴边。
冥裁头也没抬,便十分自然地张口咬住,只是这一次,她一个没注意齿尖轻轻碰到了遏穹的手指。
冥裁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刚想低声说一句抱歉。
遏穹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慢悠悠地把手指收回,还若无其事地含进嘴里。
“好甜。”
冥裁沉默地看着遏穹。
一秒。
两秒。
三秒。
最后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把视线重新移回光屏,继续处理公务。
遏穹看着她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她很清楚,某人的耳尖又开始红了。
只是碍于客厅里还有一群人,现在不好炸毛而已,她识趣地没有再逗,只是重新拿起一块饼干,安安分分地喂到冥裁嘴边。
冥裁停顿了一瞬,最后还是默默张嘴吃掉,只是全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暗兮不知道什么时候搬来了两张懒人沙发,直接占据落地窗旁光线最好,也最舒服的位置。
她靠在其中一张沙发上,整个人懒懒地半躺着,顺势将头靠在月权肩侧。
月权看了一眼靠过来的人,唇角微微扬起,继续处理着手上的光屏。
暗兮忽然侧过头看她。“会冷吗?”
月权愣了一下。“嗯?”
暗兮指了指旁边的毯子。“我有带。”
月权感受了一下温度,想了想。“还好。”
暗兮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直接伸手将毯子拉过来替她盖在腿上。“热了再拿开,别冷到了。”
月权看着她这副模样,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暗兮的手背,忍不住笑一声。
“知道了,真爱操心。”
暗兮耳尖悄悄染上一点不明显的红,她重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光屏。
夙昂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
而凝敛则一如既往地厚着脸皮,心安理得地窝在她怀里,还顺势蹭了蹭夙昂的颈窝,语气自然得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小昂,喂我吃薯条,要加蜂蜜芥末酱。”
“还要鸡块,加番茄酱。”
“我要喝你的奶昔。”
夙昂早就习惯了她这副模样,没有说什么,只是按照她的要求,一样一样送到她嘴边。
喂她吃完东西后,甚至还拿起纸巾替她擦去唇边沾上的一点酱料。
凝敛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慢慢凑近。
下一秒。
夙昂像是早有预料,熟练地伸手捂住她的嘴,将她所有小心思直接扼杀在半途,她看着怀里的人,语气平静又无奈。
“回去随你,现在不行。”
凝敛眨了眨眼,被捂住嘴也不忘含糊的抗议。“现在也想。”
夙昂回答得毫不犹豫。“不行。”
凝敛沉默两秒,最后非常乖巧地点头。“哦。”
夙昂刚放下心。
下一瞬,凝敛的手却已经悄悄绕到她腰侧,指尖轻轻作乱。
夙昂身体一僵,她看向怀中的人。
凝敛眨了眨眼,神情无辜至极,甚至还往她怀里靠了靠,仿佛刚才偷偷使坏的人根本不是她。
止观身上穿着一套鲨鱼睡衣,其实她第一天过来时还算正常,至少穿的是正式服装,但从第二天开始就都是睡衣了。
甚至还从家里搬来了月垂乌鸦布偶。
此刻,那只巨大的布偶正理所当然地占据着矮桌长端旁的位置,止观整个人趴在上面,鲨鱼尾巴懒洋洋地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