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的要在半个月之后就法试吗?!”
“是。”,与其他人的绝望崩溃相比,乐竹显得相当平静,“而且师父还说了,谁要是考核不合格就去后山河水中举五日水缸。”
“啊——!!”
“不要啊……”
……
乐竹不想和她们吵闹,只想回去好好修炼,转身便走。
欢蝶见她手里还端着什么,好奇上前问道——
“乐竹师姐,你手里拿的是……欸?这不是我给门主送的甜杏吗?怎么又拿出来了?”
乐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转念思考随即敛容正色道,“门主不喜甜食,叫我拿出来了。”
“那不然给我吧!我最喜欢甜杏了,这些都没吃过,扔掉实在太可惜了!”
说罢,欢蝶直接将整盘果子夺过来,顺手拿一个抛进嘴里——“嗯!真甜!”
乐竹看她吃得开心,空张了张嘴,没说什么,敛袖离开了。
云水坳地处偏僻,避世不争,几乎与世隔绝。百姓生活悠然自在,耕织自足。一年前清欢门搬来此地,他们也不探来路,不问去处。偶然一次门中弟子救了一只摔断了须的小人参精,自那以后他们有什么伤病,便常上山来求助。
“门主,明日便是这个月的‘看诊日’了,您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为百姓看诊?”
清身苑。
江扰清倚在弦月椅上看弟子们修炼,欢蝶正练得无聊,想起这档子事,注意力就又被转移了。
“看诊日?”
“是啊门主!”,欢蝶凑得更近,顺手拿了块清茶点塞进嘴里,“我们每月十二都会下山为山下的村民免费看诊,这样也省了大家还要远行到望州城内才能看病。”
江扰清赞许地点点头,“你们倒是聪慧,难得也有这样的好心。不过我不喜人多喧闹,你们去,缺什么药材尽管取了去。”
“哦……”,欢蝶有些失望,像有其他心事不知该怎么说,眼珠一转,又撒娇似的贴到江扰清脸前,“门主,您看我们这么给您争脸,是不是可以多给我们一些时日修炼?不然,再加半月?”
“半个月你们还嫌少吗?”
“少!”
江扰清话一出口,前面那几个看似一直在认真练习的弟子都跑过来,趴在她的座椅边上,“门主,您看我们平日里不止要练功,还要种田、种花、种药材、养蚕、缫丝、织布料……门内大大小小的事情一大堆,还要兼顾门外的事……”
“门主,好门主,您就多宽限我们几日吧……”
几个人围成圈扒着江扰清的胳膊求着她,晃得她头晕,却也只是轻轻笑笑,柔声开口,“你们啊,若是再多烦我一句,便换作三日后立刻试验。”
“都回去好好练习,我看着你们。”
众人知晓江扰清一向说到做到,立马噤声,谁都再不敢提及此事。
半个月过去。
“门主,都准备好了。”
武苑武台下,江扰清斜倚在中间的宝座上,两侧坐着几位门中长老,环视台上众人问道,“谁想先来?”
弟子们面面相觑,互相使眼色却谁也不愿上前。
“再不说话,我可要抽签了?”
身旁的试官正要为江扰清送上抽签的竹筒,台上却有一人主动站出——
“师父,我来。”
乐竹上前一步站上武台中央,其他弟子满眼感激,纷纷退下。
江扰清朝她点点头,命人将考核器具搬至台上。
不似瑶光阁皆以琵琶为兵,清欢门中人每一位都有自己的趁手法器,虽修炼心法相同,却各有特色。
江扰清最善音律,因此传授乐竹也以音律为主。
台上,试官放出一只肥尾蝎妖兽。
乐竹双腿趺坐,一把无碑琴架在膝间,清秀仙姿独立,玉白指尖在弦间跃动,仙力涌动,阵阵琴音幽婉清越,蝎子的蝎尾随之垂落,身体摇摇欲坠,但迟迟不肯倒下。
琴声有些急了,如碎玉般倾洒,泠泠急湍,连胜不止,蝎子眯眼半睁,摇晃着往前几步,终于还是栽倒在地。
乐竹松了一口气,收琴起身,忍不住望向台下的江扰清,后者也赞许地笑着,但下一刻,笑颜惊惧收敛——“小心!”
蝎妖的身体虽还趴在地上,厚长的尾巴却高高翘起,横扫半圈,将乐竹猛地掀翻在地。
乐竹并未受伤,从地上爬起来还欲继续弹琴,但蝎妖神志已经恢复,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并没有给她机会。乐竹每每站定它就立刻追上去,锋利的尾刺刺下去,乐竹只顾躲闪,根本无法再分心弹琴。
武台空间有限,乐竹飞影四窜,僵持不下。台下众人焦急地看着台上,人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最终,她还是体力告急,不慎被蝎尾打中身体。
考核结束,试官上台稳住蝎妖,将它收回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