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路过许多人家,几乎每家都种着桃树,玉小七不禁感叹,“这儿的桃树还真多啊。”
“嗯,桃花开了很好看。”
路上没什么人,玉小七拉着庞真走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到了落霞村最繁华的地段。
这村上最华贵的酒楼不过二层,却也是熙熙攘攘客流不断。
道边的包子铺白雾蒸腾,烤饼铺油烟缕缕,交缠逸散。
烤饼的摊主大娘见玉小七远远盯着自己这边,扬起笑脸喊道——“姑娘可要吃烤饼?两文钱一张。”
玉小七闻言也不再拘着,连忙跑过去,
“孃孃,您这卖的是什么饼啊?怎么绿绿的?”
“姑娘是外来人吧?这个啊是咱们镇的特色,石板烤青苔饼,不过姑娘放心,这绿色的是魂魂草不是青苔,只不过这饼烤出来是绿色的,放在下面这石板上就像是青苔,所以才叫青苔饼。”
“魂魂草?”,玉小七第一次听说这种草。
“不妨我给姑娘掰一块尝尝?姑娘喜欢再买也不迟。”
说完,那大娘当真掰下一块绿色草饼,用油纸包着送给玉小七。她也没客气,接过塞进嘴里——
“哇!是脆的,好好吃啊!”
这草饼味道清新鲜甜,玉小七一口下去星子似的眼眸都亮起来,“给我来八张!不对,十张!”
庞真追上来,听她一口气要了这么多饼,不由得惊讶,“就算这饼再好吃,你也不至于一日三餐都吃这个吧?”
“当然是要给辰安公子他们每人都带一份了!”,玉小七大咧咧笑着,还以为庞真是在担心没给他带,忙又补了一句,“放心,也有你一份,我三份。”
“……”
庞真颇有些无语,叹了口气便往其他地方去看了。
等十张青苔饼都包好了,玉小七才紧跑着追他。
玉小七一边吃,一边跟在庞真身后游逛。
按在这儿来来往往的人数来看,落霞村的人不算少,却总给人一种人丁衰落的感觉。起初她还不知这种感觉的来源,但随着路上见的人越来越多,她也逐渐明白了。
“你在看什么?”,庞真见她落后,忍不住问道。
玉小七连忙追上他,“你不觉得这儿的年轻人太少了吗?你看,这街上摆摊的差不多都是大爷和嬢嬢,年轻人好像很少?”
庞真四处看看,发现果真如玉小七所说。
“还真是……这是为什么?”
玉小七摇摇头,她是第一次来人间,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两人思考不出所以,也就继续往前逛了。
庞真在一个草编摊子前驻足,货架上摆着许多摊主做的蚂蚱、蜻蜓、坐垫等手工小物。可他四处看了看,却没找到摊主的踪迹。
“这些都是用什么草编的?”
玉小七摇摇头,“不知道。”
“这是蔺草。”
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庞真警觉地转身,拉着玉小七跳开一段距离。
说话的是一位老爷爷,显然也是被庞真过激的举动惊到了,看怪物似的看着他俩,拎着几张烙饼坐回摊位后面的躺椅上,眼神怀疑,打量着两人,“你俩买不买?”
庞真看他脸色有些不对,但也看不明白眼前人是哪里出了问题,气氛微微有些尴尬,他只得随手拿起一根竹蜻蜓,“这个多少钱?”
“六文。”
他一把把钱拍在桌子上,拉着玉小七转身就走。
玉小七不明所以,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看他行色匆匆,去哪儿也不同自己说一声,甩开他的手疑惑问道——“你怎么了?”
庞真看了看四周,将玉小七拉到路边角落,低声道。“你觉不觉得刚才那老头有些古怪?”
“哪里古怪?”
“……我也说不出来。”,他挠挠头,颇有些为难道,“他从后面刚靠近我们的时候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但是见到他的人又是满面红光的,给我感觉很奇怪……”
“嗯……”,玉小七神经大条,完全没注意到任何异样,“也许是你刚才站在他的摊位前面,他怕你偷东西,所以表情阴森了点?”
“是吗……”
他觉得这话有理,却还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庞真正垂眸思索,忽然看到手中一直攥着的竹蜻蜓,举起来朝玉小七问道,“这个是什么?你知道吗?”
“这是竹蜻蜓啊!飞着玩的,你小时候没玩过吗?”
庞真闻言摇头,“没有,我家家规很严,父亲不让我玩这些。”
“连这个都不让你玩?那你爹也太过分了!”
“他是为我好,你别这么说。”
玉小七垂头,也觉得自己失言,立刻道歉,“哦……对不起,是我错了。”
“对了,我回去再教你玩竹蜻蜓。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看到一个卖甜水的摊子,那水乌漆麻黑的,看着好生有趣,我们去尝尝!” ,她玩心重,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心上,拽着庞真又往回走。
两人玩着就将方才的事淡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