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准备一下,我去叫大家出来吃饭。”
玉小七逛了一下午,却没有一点疲态,依旧活蹦乱跳,一进到客舍的前堂放下东西就往后院跑去。门堂的店小二还没来得及招呼,她就不见了踪影,留庞真与小二面面相觑。
“客官是要吃饭还是住店……?”
“呃……”,庞真愣住,与小二眼对眼瞪了半天,“我们朋友,之前,来过。”
小二这才想起先前辰安的交代,“嗷——您是辰安公子的朋友吧?小的明白!”
店小二退回门堂,庞真总算松了口气,将玉小七买的一堆吃食在桌上一一摆开。
玉小七来叫,江扰清本来不想出去,但辰安不得不去,她想了想便也跟着去了。
这丫头吵吵闹闹,还真叫她把八个人都集齐了。
“北境小分队集结完毕!接下来——开饭!”
屏退旁人,八人围桌而坐。桌旁,每个人手边都有一杯落霞村特酿的霞光酿。
玉小七举起酒杯,“今夜是我们到北境的第一夜一起吃的第一顿饭,预祝我们在霞光村有一个好的开端!”
众人举杯,江扰清虽没与他们碰杯,也将杯中酒尽数饮尽。
“上一次聚会我没去,你们都互相认识了,我却没有。大家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嘛!”
“我是兽仙宗少宗主玉傩,你们也可以叫我玉小七,今年16岁。”
庞真也附和,“上一次江门主和阿迅姑娘也不在,不然我们就趁此机会重新认识一下吧。”
“我先来——在下兰下剑庞真,17岁。擅用剑法,佩剑名曰兰辉。”
“在下瑶光阁黎鸢。”
“在下瑶光阁栖霜。”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
“20岁。”
“擅琴乐。”
“你们两个一样大?是双生子吗?”
庞真忍不住用竹筷尾端轻轻敲了一下玉小七的头,“同岁怎么就是双生子了?两位姑娘明明长得一点也不像。”
玉小七揉揉自己被打的脑袋,用力锤了庞真一拳,“你干嘛打我?我就是问问嘛……”
黎鸢笑着摇头,“不是,我们只是同一时期进入瑶光阁的弟子。”
“那你们这一届所有弟子都是20岁吗?”
“是。瑶光阁选择对弟子的要求必须是两柱连阴,生辰是八月十六。”
“啊?那岂不是每一年都有好多人一起过生日?感觉好好玩啊!”
黎鸢无奈地笑笑,“仙族人本就不多,符合要求的就更少了。且瑶光阁每十年招收一次弟子,每一次只招收往前数第三个阴年的五岁女童,说是一届,其实每一次招新弟子最多也就两、三个人而已,有时候符合要求的连一个都找不到。所以人也不算多。”
“不过,每年的八月十六阁主都会放我们休沐一天,可以回家探亲或是下山游玩。我和阿鸢每次都会下山去玩一整天!”
闻言,玉小七却显得有些失落,“我还以为会举办什么生日宴会呢……”
庞真用手肘撞了撞颜承效,直到此时他才终于解下一直带着的斗笠和面纱,露出真容。
“……颜承效,27岁,用棍,没名字。”
“啊?”,栖霜惊得眼睛都大了,“你有27岁啊?那你岂不是我们之中年纪最大的?”
“但你看着和我们也没分别啊……”,玉小七也直直看着他,毫不避讳。
庞真翻个白眼忍不住吐槽,“当然……我们可是仙人。”
江扰清细细打量那张脸,太像了。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和寡性的薄唇——他这张脸和记忆里颜止云那张脸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只是……比他细嫩很多。
“那下一个到辰安公子了!”
“在下紫府辰安,20岁,擅长医术。若各位在行路途中有身体不适,尽可以来找我。”
“对了对了,辰安公子是医仙,这样我们要是真的遭遇妖兽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辰安唇角轻扬,“玉姑娘还是小心些吧,不然在下可不知该如何向玉长老交代了。”
玉小七立马蔫了下去,“欸呦,这么开心的时候就不要提这事了嘛……”
众人笑过之后,目光都落在江扰清身上。她浑不在意地笑笑,淡淡道,“清欢门江扰清,18岁,用箫。”
阿迅紧随其后——“清欢门阿迅,15岁。”
“阿迅你只有十五岁?居然比我还小?”
阿迅疑惑地静静看着玉小七,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不过江门主居然才18岁?我还以为你至少有20岁呢!”
江扰清喝了几杯酒,眼下被酒气渲染出一片红晕,她笑了笑,“玉姑娘是说我长相不如实际年轻吗?”
“那倒不是。只不过你都是一门之主了,看起来还是一副很厉害的样子,怎么会只有18岁呢?”
江扰清勾了勾唇没再说话。
栖霞看着桌子脚下堆着的零食玩具,都是她在仙界不曾见过的玩意儿,好奇地这儿翻翻那儿看看,“玉姑娘,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这还算多啊——我和你们说,我和小真今天可倒霉了,回来的路上遇上了一个疯子,撞坏了好些东西,心疼死了……”
“疯子?”
“是啊,他们叫他瞎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