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
“辰安公子,你怎么来了?”,江扰清刚刚沐浴完,身上只着一件薄薄的里衣,“我正准备好好休息一番,你有什么事吗?”
“我……”,辰安攥紧衣角,言辞闪烁,“我来找你……门主。”
江扰清看懂了他的意思,笑道,“可是我现在……没什么兴趣。”
“啊……”
“我、我可以陪你……一起睡,就在你旁边……”,辰安嗫嚅着,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他想说他可以只待在她身边,什么都不做,只要和她在一起。
江扰清不在意地笑笑,无视他的窘迫,“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来躺吧。”
辰安如愿躺在她身边,江扰清却背向他,让他如芒在背。他侧目去看江扰清的动静,他刚刚换了新衣服,上面有用金线绣的云菊,她不喜欢吗?难道是颜色的关系?或许是他一直穿青白色的衣服让她看腻了。
江扰清一直休息到晚上。辰安精心打扮,换了一副白玉雕莲花的耳珰,又换了一身衣裳,可是江扰清还是没多看他一眼。
怎么回事?辰安难受极了。他又跟着江扰清回到她的房间。
“辰安公子还要在我这儿住吗?”
辰安垂着脑袋,声音低弱,“门主是……不喜欢我这身衣服吗?”
江扰清仔细看了看——内里是瓷白色直裰,外面是一件浅粉色银线绣云团鹤氅,最外还有一件轻纱薄氅,也透着淡淡的粉色,与里面那件相映成趣。
江扰清自然回答道,“喜欢啊,这颜色好看,穿在辰安公子身上更是好看极了。”
“可是……门主为什么,好像突然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我宝贝公子还来不及,怎么会不喜欢公子?”
“可是门主对我没有兴趣了……是吗?”
江扰清的笑意渐渐收敛,“我只是有些累了。况且,对于公子而言,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种下三颗燃夕箭回到紫府重建人间仙界吗?怎可湎于男女之事?”
“我……”,辰安空张了张口,竟无话可驳,“……那请门主早些休息,在下不打扰了。”
江扰清说的是对的,他不应该想这些的,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些。可是他一闭上眼睛就全是江扰清的冷漠态度,他完全无计可施了,他甚至想在她面前把衣服脱光让她确认……控制不住,他只能想到这些,她为什么突然变了?他想去问清楚答案,可是……头好痛!!
“辰安公子!辰安公子!”
是玉小七的声音。
什么时候……睡着了?头好晕……辰安撑着身体起来,他正躺在客舍的床上。
“辰安公子!你终于醒了!”
环视一周,竟然所有人都在他的房间。
“门主……你、你们怎么来了?”
玉小七率先道,“我们一直都在啊。”
“一直?”,辰安有些糊涂了,“你们找我有事吗?”
玉小七疑惑道,“你在说什么呀辰安公子?我们把你从虞山上背回来,你就一直在昏迷,我们就一直陪在你身边啊。”
“什么我们背的?明明是只有我背了!”
庞真肘了玉小七一击,将原本属于他的功劳抢回来。
“欸呀好好,是你背的,是你……”
“啊……?”
昏迷?无视两小只的吵闹声,辰安更加迷茫了,看向江扰清想再确认一遍。
“你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怎么一直陷在里面?”
是幻境啊……辰安兀自松了一口气,幸好。可面对江扰清提出的问题,他又不知该作何回答。只能笑着摇摇头,“没什么。那个妖兽抓到了吗?那是什么东西?掌柜的儿子找到了吗?那些村民已经知道真相了吗?”
玉小七不禁笑出声来,“辰安公子,你怎么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
“妖兽已经被江门主杀死了。”,黎鸢一边给辰安斟茶,一边回答道,“那妖兽原本也是一只罗刹鸟,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产生了变异,将与它结伴的毕舍遮吞噬了,经年累月进化到如今的状态。”
栖霜接着道,“它不仅可以化成女人的形态,还能附着在人的身上,那个小孩就是它选中的器皿。江门主先前杀死的那一对罗刹鸟和毕舍遮是他的手下。”
“那那个孩子……”
“死了。”
颜承效直截了当,庞真连忙补充解释,“其实原本还活着,只是这几年他被那妖物反复折磨,已经生命垂危,加之江门主用火将妖物从他体内生生剥离,他身体承受不住就死了。”
“啊……可这不就相当于……”,辰安喝水的动作停了,吃惊望向江扰清,后者却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这只不过是那掌柜的咎由自取,就算那些村民要把他和他儿子一起烧死也是他应得的。”
“……什么?!”
“小真!你别这么说!”,玉小七怼了怼庞真,“张掌柜也是有难言之隐啊。”
“难言之隐?那他就可以随便把别人的命拿去喂那些妖怪吗?哪有这样的难言之隐?”
“我倒是觉得庞公子说的没错,他怎么不把自己的性命献给妖怪?自私。”
“阿霜——”,黎鸢眼神示意她住口。
辰安被他们说得云里雾里,方才在梦里的恐惧早已抛之脑后,“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