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董事长邀请您明日到公司和她见一面。”
秘书小姐喝了一口早就凉了的咖啡,落下今天见面的最后一句话。
白筱收回视线,细眉紧蹙,“明天我要上课。”
“抱歉,这是董事长的要求。”
白筱看着逐渐消失的背影,一股怒气无从发泄,但又没胆量不去,只好生气的喝光面前咖啡,收获一张皱巴巴的小苦脸。
刚开学学校里事情很多,白筱费了很大劲才请下来半天假,打车去小姐姐昨天留下的地址。
A市最繁华的中央,白筱看着高耸入云的大厦,心里对云父云母的有钱程度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虽然从小和云棋吃住在一起,但两个大人不上心,大半年都见不上一面。白筱对他们可以说非常不熟悉,甚至连家里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只知道开了一家很大的公司。
看着里面匆匆忙忙路过的都市精英,白筱拽了拽自己学生气的套头卫衣。
“女士,女士您好,您有预约吗?”
一进门,白筱就被拦了下来。
“云、伯母要我来的……”,白筱刚说出口就想给自己一拳,什么云伯母,谁知道云伯母是谁……
不过她确实不知道云母叫什么……
幸好工作人员认出了她,“是白小姐吧,董事长在办公室等您,您跟我来。”
一路来到顶楼,白筱还想在门口酝酿酝酿情绪了,跟着的工作人员贴心的替她敲了门。
里面很快传来一声“进。”
这回不想进也得进了,硬着头皮推开门,“伯母……”
云母似乎在忙什么事,头也没抬的对她道,“坐。”
白筱看了半天,最终小心的坐在离云母有些远的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正襟危坐,像是被老师抽查的小学生。
“外面有水果零食想吃自己去拿。”云母低着头突然道。
白筱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了摆手,“吃过饭来的,我不饿。”
云母似乎轻哼了一声,白筱没有听清。
不知道等了多久,白筱眼睛都睁不开了,办公桌后的人才停下手里的工作,两手放松的放在桌子上,一双和云棋相似的眼睛注视着她。
“你最近和云棋联系了吗,她过得怎么样?”
白筱想到云母可能是担心云棋的状况,又不好亲自去问今天才叫她来的,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毫无防备道,“联系了几回,她挺好的,伯母您不用担心。”
“哦。”云母当然知道云棋每天在外面做什么,甚至比面前的人知道的还多,但她就是突然想逗逗小孩。
“那她每天累不累啊,我给她的生活费她都没收,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外面怎么生活,哎。”云母像每一个为孩子头疼的家长。
“是吗!”白筱有些激动,云棋没和她说这些,只说每天有吃什么了,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听到这赶紧追问道,“那她应该有钱吧,难不成在打工?”
她莫名联想到视频里刷盘子攒学费的人,心里一紧。
“伯母,您千万别由着她的性子来,用钱狠狠地砸她!”
“……”
“咳,不是,我是说她一个连碗都不刷的大小姐,肯定不能自己去打工赚钱,笨手笨脚的估计赚的都没赔的多。”
云母看着她笑笑没有说话。白筱逐渐冷静下来,发现是自己杞人忧天了,先不说云棋有多少能力,按云父云母这个家底,肯定不会苛待他们的亲生女儿。
她脸上像发烧一样热了起来,老实坐在一旁不说话了。
“好了,我今天叫你来确实有点事,一会儿下班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白筱心里有点忐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要不要偷偷给云棋发个信息,以防自己要是被卖了也有人知道。
但最后还是算了,云棋这个点应该还在睡,还是不打扰她了。
去之前还换了一套衣服,一件黑白拼接的晚礼服,裙尾长到小腿,衣领上有一圈可爱的小玫瑰花。
她揣揣不安的踩着一双小高跟鞋,云母也换了一身衣服,一套干净利落的西服。她们在公司楼下等了一会儿,穿着西装的云父就来了,白筱小声叫了一声,云父没有回应,径直走到云母身边。
“我没来晚吧。”
“没有,一会儿别冷着一张脸,不好看。”
“知道了。”
云父十分高大,面色有点凶,年纪上来脸上的褶皱更加明显,稍微一瞪眼就能把小孩吓哭,可以说云棋和他没有一点像的地方,也不知道基因是怎么遗传的。
云父从始至终像是没有看到白筱,始终和云母一起说话。不过这也让她放心下来,应该不是把她卖掉,而是去参加晚宴。
晚宴的地点是在一个私人庄园,非常大,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城堡,而白筱像是误入城堡的灰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