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荆楚想起来了,回来后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确认火系双子遗体是否安然到位。
第二,写道歉信给程家,悼念那两个尸骨无存的父子。
第三,将妖族的计划和动向告知家族。
看来,他们真的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落实到行动。
“我会去,天凉了,母亲请回吧。”
回到昏暗的房间,又是一个人。
宴席大清早就开始了,五系的人员陆陆续续进场落座,其中大多是修真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不乏老祖长老等人物。
白砚、清漾高坐殿堂东道主之位,其余各系按照身份地位从尊位到卑位展开。
最后到场的金系支部老爷子——秦大,身后跟着秦金和秦钧,再后面是三大长老,白花花胡子。
此人一到场,稳坐的男女老少立刻起身巴结,清醒明事理的君子依旧雷打不动。
土系老祖,孙汴拖着年迈的身子贴上去,从褶皱的脸上挤出一个别扭的,讨好的,迎合的笑。
“秦大前辈好久不见,真是越活越年轻。”
“孙老爷子这是哪里的话,不敢当不敢当,小子才该称呼您一声前辈。您老爷子近来身体可安好?”
“哎……还是老样子,人老了不中用了。最近谁家不是为了妖族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为了组族人安危,我也不得不出山。”
“……”
秦金找准时机插话道:“父亲,我和二弟先行离去。”
“嗯。”秦大摸着自己的黑短胡子,摆摆手示意他做自己的事儿去。
两人正要往前走,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和淡淡的冷杉香。
秦金转身,不经意间划过一个轻蔑的笑。
“我还以为我们是最后到的,没想到二公子的速度比我们还慢,可是玄冰城之行受的伤还未痊愈,行动不便?”秦金语速不急不躁,语气温厚至极,给人一种关怀暖心之感。
在场的人各忙各的,少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白荆楚立马听出话外之意,眼神变得狠厉,毫不客气质问:“是你干的?”他早就开始怀疑秦家这群蛀虫,不过一直没有铁证,扳倒不得。
秦金上下打量一番,笑笑道:“道友误会了,我很早以前就因为一场意外失去灵丹,哪里有这本事算计堂堂二少主。”
“……”白荆楚轻蔑翻了个白眼,毫不理会,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秦金还在后面不依不饶,继续挑衅:“听说你多次设阵捕捉疯魔女失败,其中原由,还是尽早弄清楚为好,免得成为修行路上的瓶颈。”
看似提醒,实则充满讽刺。
秦钧继续添油加醋,“怎不见小公子,难不成是回到他的原生家庭了?”
他们的说话声不大,刚好能够白荆楚听见。
白荆楚攥紧拳头,往后转头,跑去一个充满愤怒的眼神,牙关咬得死紧。
“是你们搞的鬼!”
秦家兄弟连忙摆手,“兄台这是什么意思?时候不早了,该落座了。”
人差不多到齐,白荆楚坐在一旁,心不在此。昨晚他就觉得请金系的人来是个错误,现在不这么觉得了。
此举完全是自寻死路。
他们的商议计策,肯定会被泄露给妖族。
有内鬼,出叛徒,必须阻止这场聚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