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你聪明……”她嘟囔了一句,“我去隔壁看看有什么吃的。”
唐喜走到门口,要开门时却见门先被打开了,她一愣,和来人对上了视线:“……哦,智杰?对了,今天周五。”
上官智杰背着一个黑色运动书包,脖子上挂着一个头戴式耳机,局促地被巧合堵在门口。他不大声地“嗯”了一声做回应,像是从耳机里发出来的别人的声音。
唐喜侧开身子让他进来:“你回来得正好……梅阿姨有没有和你说我堂妹来这住了?”
上官智杰换鞋的动作一愣,抬起头来时正好和屋内的唐爱颂对上视线,他明显呆住了,瞠目结舌道:“……没有。”
“我还想梅阿姨不会忘记呢。算了,反正你现在知道了。”唐喜倒是无所谓,“我堂妹,唐爱颂,比你大几岁,你叫爱颂姐就行。”
上官智杰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唐爱颂礼貌微笑:“你好。”
“……你好。”上官智杰避开视线,飞快地应了一声后,尽量不刻意地加快脚步逃回了自己的屋里。
“他一直这样,很i的,不太擅长社交。”唐喜小声对堂妹说,“我妈说这叫斯文老实……也是,总比那些花言巧语又爱乱玩的油腻男强,对不对?”
唐爱颂微微颔首:“是,当然是安静的室友最好。”
唐喜调皮一笑:“还是你懂我。”
*
九月十日,案发第三日。
唐爱颂掐点打卡,将早餐放下后拿起桌上新鲜的资料翻了翻,慢悠悠地坐了下来,先打开咖啡喝了一口,再开始吃滑蛋鸡肉贝果。
元瞿敲门进屋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一边吃早餐一边翻档案的模样,神情悠闲到好像在看什么有趣的小说。
虽然对方说了句“请进”之后就没有搭理他,甚至没再给一个眼神,但元瞿还是尽量不热情道:“早上好。”
“早上好。”唐爱颂吞下口中的食物,“你上班挺早。早到迟退,真叫人敬佩。”
她话里没什么敬佩的意思,元瞿猜想对方是在说自己傻,但揣测她并不讨厌这样的傻勤快,于是笑道:“早点解决案子早点安心休息。”
唐爱颂轻笑一声,站起身道:“那么看你有没有本事今天就把案子解决了。”
元瞿一愣,很快意识到什么:“你……你知道凶手是谁了?”
“不是很显然吗?”
“你是知道真相了。”元瞿松了口气,露出一个开朗的、果然没看错人的笑容,“不愧是你,爱颂。所以……”
唐爱颂眨眼:“所以?”
元瞿:O O
唐爱颂:^ ^
元瞿:O O
唐爱颂:^ ^
“……是什么呢?”元瞿露出一个认命的笑容,“劳烦赐教,爱颂老师?”
“既然你都诚心诚意地请求我了……”唐爱颂扬起一个满意的笑容,“走吧。”
“去哪?”
钱仓新村小区,13幢,301室。
“其实这个案子很普通,普通到好像只要找到任何一个关键证据就能盖棺定论。可为何你们警方迟迟都找不到呢?”
高宏树看向站在死者受害的床前的唐爱颂,挠挠脖子:“你在说我们没用?”
唐爱颂勾起唇角:“我不否定你的自我认知。”
高宏树:……
“咳……”元瞿瞥了眼咬牙的同僚,朝爱颂老师问,“难道是我们忽略了什么?”
“你之前不是说总感觉案发现场有很多违和的地方?”
“是,”元瞿眉间有些思绪,“可我目前依旧没发现。”
唐爱颂和蔼地朝她们笑道:“并不能怪你们,毕竟在场几位都是单身人士,更没有和伴侣同居的经验。”
金千羽耸了耸肩膀,有些不自在道:“这不是在人身攻击吧……和我们是单身或是有没有同居经验有什么关系呢?”
唐爱颂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先问贝楠光:“楠光,你觉得陈舒宜的生活习惯如何?”
贝楠光左右环顾了一下乱糟糟的案发现场,斟酌道:“额,撇开这些凶手捣的乱不谈,是个挺会过日子的女生?我看她家里这些东西收拾得都挺整洁的,还买了很多收纳装东西……”
唐爱颂又问三个男的:“你们觉得呢?”
元瞿想了想:“从屋内的布局、以及一些后期装饰来看,她很有自己的想法。”
金千羽挠挠头:“额,就……挺爱干净的?房间粉粉嫩嫩的,那叫什么,很有少女心?”
高宏树道:“她还有安全意识,大门换了指纹锁。”
“很对。”唐爱颂微笑问道,“那么请问,安畅在这里起到一个什么作用呢?”
四人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