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一直在想……”元瞿看着泡泡,有些出神道,“即使在我们说来,赵恬子的犯罪计划十分完美,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但代入一想,计划能够实施的条件非常苛刻。”
“我懂我懂。”高宏树应和道,“比起找到一个合适的犯罪现场和时机,最难得的是她居然遇到一个这样的男朋友吧?她自己本身也不是什么心理学专家,因为太了解她男朋友了,所以才能操控他,分明在外人看来,是钱竹的控制欲更强……谁知道他才是那个木偶呢?”
“说来也是。”金千羽也表示同意,“感觉天时地利人和似的……你说呢,唐老师?”
天时地利人和。
唐爱颂这时候想,如果他们知道了赵恬子很可能怀孕了的事会怎么想呢?当然她不会刻意去调查什么,只是会在故事里这么写。
那么也许……
“大概确实是命运吧。”
小说家轻飘飘地说。
*
周末休息的时候,唐爱颂被柳桂芬拉着问赵家的事,唐欢凑巧过来,坐在妹妹边上听着。
“唉……居然是恬恬未婚夫杀的吗?”柳桂芬有些唏嘘道,“哎呀,明明都是半个自家人了,这谁能想得到呢?”
唐喜靠在沙发上:“总归不是一家人嘛……也不对,就是一家人也有杀人的可能啊。”
“胡说,”柳桂芬道,“自家人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怎么下不了手?”唐喜撇了下嘴,“现在家暴的那么多呢!妈你在妇联这么多年,还见得少啊?”
柳桂芬不以为然道:“家暴是家暴,杀人肯定不会的,这哪能混为一谈?”
在唐喜翻起的白眼中,唐爱颂笑道:“如果杀人也能和家暴一样,警察叫来妇联,妇联再劝和了事……那就能混为一谈了。”
“哎呀。”柳桂芬瞪大眼睛看向她,“哎呀。”
姐妹俩听了都笑了。唐欢这时看向堂妹说:“说起来,我前段时间好像在医院见过赵老师一面。”
她堂妹没什么反应,她妹妹奇怪地八卦道:“在你们妇产科?”
“嗯,不过不知道具体是看什么科室。我和她也不熟,就没上去问。她是一个人来的。”
唐喜阴阳怪气道:“有男朋友有弟弟有父母还一个人去医院吗?好可怜哦。”
“嗐,”柳桂芬叹息一声,“恬恬是挺独立的。上次不是她爸妈又吵架吗,她跟我们委员对接的时候很踏实的,小姑娘也很善解人意。”
“说到这个,”唐欢道,“妈你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别掺和了。就让人小俩口吵呗,吵了分了不好?要是强行和好,指不定日后出现更大的争执,一不小心真死人了怎么办?你良心过得去吗?”
“那话不是这么说的……”柳桂芬皱着脸,“我一个妇联委员,哪能干这种毁人家婚姻的事?”
唐欢:“所以我让你辞职。”
“这怎么行?”
唐喜:“妈你是年纪大了,不知道现在的价值观和你年轻时候早就不一样了。以前是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现在是尊重他人命运、劝和天打雷劈!”
“我从来没听过……”
唐欢:“妈,如果浩宇动不动打我,你会支持我和他离婚吗?”
“嘘,别说这些,人家不会这样!”
唐欢:“所以我说如果。”
“如果,唉……”柳桂芬想了想,忽然倾去身子半揽住女儿的肩膀,和蔼地说,“如果他真的对你动手动脚的,妈马上从702跑过去,严严实实地给你挡着!他敢打妈吗?我这把老骨头了,他可怕打坏了。”
不只是唐欢,就连她两个妹妹都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见三人怔愣的神情,柳桂芬谦虚道:“哎呀,当妈的保护女儿天经地义!你放心吧欢欢,有妈在,浩宇肯定不敢欺负你!还有啊,你可别忘了你还有两个大宝贝儿子,等妈老了他们就长大了,能保护你的人不就又多了两个吗?你这生了两个儿子,还操什么心呢?”
唐欢一时沉默,欲言但不知言啥地看着她妈。
“伯母你的意思是……”唐爱颂笑着问,“欢欢姐和喜喜姐保护不了你吗?”
“哎呀,我不是这意思嘛。但她们两个自己是女孩子,我怎么能她们保护我呢?女孩子家家的,以后等我躺在床上动不了了,知道照顾我、孝顺我就行。儿子的话,就和人争执啊、出什么大事的时候,可以派上用场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