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是叫民宿。”石绕登说,“其实我本来是打算找个五星级酒店的。但人家当时说什么,感觉去了酒店就变味了,还是民宿更温馨接地气一点……现在一想,完全是因为民宿没有监控嘛!”
还变味呢。贝楠光听得都想笑了:“所以你见到她本人了吗?”
“见是见到了……”
高宏树见他犹犹豫豫的,急切追问道:“咋样,是你想象中的青春靓丽的年轻女生吗?”
“应该是吧?”石绕登挠了挠脸,“她戴着口罩和墨镜还有帽子,我看不清她长什么样……但是身材很好,非常轻盈,凹凸有致;怎么瞧都是年轻女生;反正肯定没生过孩子的,我阅女无数,一看就知道。”
贝楠光露出鄙夷的神情:“哦~所以就算人家不摘口罩,你也安心地和她共处一室了?”
“那……”石绕登喝了口茶水,“人之常情嘛。”
元瞿:“详细说说你是怎么被仙人跳的。”
“哦。”遇到难回答的问题,石绕登明显不情愿起来,语气也有些支吾,“就是……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高宏树不耐地一拍桌子:“什么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就按照事情的发展经过说下来就好了啊!”
“好好好!”石绕登撩了把地中海臭发,“就是当时吧,是人家先到的,然后一开门呢,我就看见那个青春靓丽的身材、不对,女生,那个小姑娘,就甜甜地跟我说‘哥哥你来啦,等你好久哦’,就把我拉进去了。”
元瞿:“进去之后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比如屋里有其他人之类的?”
“这……我哪里有空看那个破民宿怎么样啊……”石绕登做了几个意味不明的手势,“不得先验验牌嘛?看看人家那个胸啊屁股的是不是假的,有没有垫什么……你们别这么看我,真有女的这么垫起来去骗人的!”
贝楠光:“然——后——呢?”
“然后她就把我拉到沙发上坐着,很热情地给我倒水喝,还喂我吃东西。我说你什么时候把口罩眼镜帽子的摘下来,让哥哥看看你长什么样啊?她却说这几天皮肤不好没化妆,不敢让我看见她素颜的样子……”
“当时我就想,如果真是个美女,那素颜也不怕见人的,估计长得不咋样;可你说这个事情吧……关了灯之后哪里还看得出来对方是天鹅还是丑小鸭呢?但这身材你摸起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啊!肥的瘦的瘪的丰满的……”
他义正辞严道:“那是很有区别的!我就一琢磨,其实长得丑也不亏,等第二天灯开了一看,如果接受不了就当一次□□易嘛,大不了以后不约了呗!这样想了之后我还巴不得她不摘口罩呢,免得太丑我下不了手,还不如在脑子里幻想一个大美女的脸……”
高宏树忍无可忍道:“行了行了,谁想听你这些恶心的心理活动?你就说你咋被仙人跳的!”
“哦。”石绕登擦了把溢出到嘴角的唾液,继续道,“反正大家在那种软件里认识,私下见面又约在民宿里,那什么意思很明确嘛,就该干啥干啥呗,都是成年人了。所以她就说要去洗个澡,让我等等,我就听见旁边浴室里边响起哗啦啦的水声……等着等着,我就睡着了。”
元瞿眉头一皱:“你说你睡着了?”
“对啊,我回想起来也觉得匪夷所思。”石绕登万分后悔莫及道,“我怎么会就睡着了呢?难道是水声太催眠了?我太累了?”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在这种将要发生什么的刺激时刻,一个目的性明确、色迷心窍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在对方洗澡的暧昧场合——睡着了?
高宏树:“是不是给你喝的水里下药了?”
石绕登:“我没喝几口!”
贝楠光:“不是还喂你东西吃吗?”
石绕登:“可我喂她的时候她也吃了。”
高宏树:“前一天晚上没睡好啊?”
石绕登:“哎呦,你们到我这年纪就知道了,每天晚上到点就晕过去了,一觉起来太阳晒屁股,睡得好不好不知道,反正挺好睡的。”
“那你怎么当时睡着了?”
“不知道啊!”
几人看他那无辜的受害者模样就心生烦躁。要不是这家伙和案子有关,像这种恶臭男被骗个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简直是大快人心……开玩笑的,警察可不兴这么想。
元瞿耐心道:“很可能是你没有发现的什么细枝末节让你睡着了……你再仔细想想?”
石绕登摆出一副谁也不能奈他何的摊手状:“唉,我真没觉得有啥不对劲。不然就凭我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大半辈子的经验,怎么会被一个黄毛丫头给骗了呢?”
唐爱颂嗤笑一声道:“看来石先生活了大半辈子,是光有经验没长脑子了。”
“喂,你什么意思啊?!”
“我们的意思是,”元瞿解释道,“既然那个女生是预谋犯罪,不太可能把你叫来后再等一个这么巧合的、你睡着了的时机;大概率是她做好了万全准备,有一个能控制局面的十拿九稳的办法。”
石绕登在愣了一会后,叹了口气道:“唉……你们说的这些我也不是没想到。只是在真相大白之前,我还不想把一个小姑娘想得这么坏……我更愿意相信她是看我睡着了、一时想不开……”
几人:← ←
“遥想当初,我和她在网上聊得那么投缘。她就像一朵贴心的解语花,总是能读懂我内心的想法,看出我成功的表面之下,无法诉说的强者的特立独行;可像我这样的人,也注定是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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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绕登拿起面前的水杯一饮而尽,茶水从杯沿溢出,划过他油脂满满的猪唇。
贝楠光这个时候出神地想,如果干这行能申请工伤,她这会应该能在海州买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