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叶知微就行。”
叶知微的脸上划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尴尬,即使她觉得此时此刻应该是恐惧更合适……但确实尴尬哈,被人叫网名什么的……还是这种网名。
“叶同学。”元瞿这么称呼,“我们已经查到你是以上这些账号的主人,以及你通过这些账号联系上的一些受害者。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叶知微抿了下唇:“什么受害者?”
元瞿:“【孤帆向北】【赵子龙】,以及石绕登和刘阳。”
叶知微这时的面色还挺平静:“我和他们只是网友而已。”
“好,那么先不说给了你五万的【孤帆向北】【赵子龙】,和给了你十万的石绕登。为什么之前我们问你话的时候,你不说刘阳也是你的网友?”
叶知微:“我也很意外,我不知道他是【健身牛蛙】。”
“我没说过他是【健身牛蛙】。”
叶知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想想也知道了,他开健身房的。”
“那你是什么时候想到的?”
叶知微默了默:“刚刚。”
“叶同学。”元瞿拿出一份打印下来的文件,厚厚一叠都是SUO软件的聊天页面,摆在最上方的就是【你的小心肝】和【健身牛蛙】的聊天记录,“你主动约刘阳的时候,选的地址就在他健身房楼上;如果说这是你不知道他身份时做下的巧合决定,未免也太巧了。”
叶知微点头:“就是这么巧。”
“好。”元瞿并未追问,转而问道,“就当做你和刘阳的网络相识是偶然的巧合,那么你对石绕登等网友进行的敲诈是怎么回事?”
“敲诈?”叶知微歪了下脑袋,有些茫然的神情,“我没有敲诈他们。”
“他们都声称给了你大笔现金。”
叶知微摇头:“没有啊,顶多是一些小额转账。但这些转账不是很正常吗?难道在网上谈感情就不用花钱了?”
元瞿叹了口气:“所以你不承认你敲诈他们?”
叶知微无奈一笑:“元警官,你们有证据吗?”
“我们当然有证据,不过如果嫌疑人能主动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是可以从轻处罚的。”元警官语重心长道,“叶同学,你这么年轻。”
谁还没听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刑事口号了。叶知微的脸上出现了凝滞的空白,想起以往看刑警电视剧的时候,难免会出现那种“被害人非常情有可原”的案子,那时候她也期盼对方赶紧自首了,坦白从宽呀。
但真到了自己身上,才感到一种处在“坦白就一定坐牢”和“赌警方没证据不一定会有事”的摇摆之中。毕竟她已经不是观众视角,怎么知道警方究竟查到什么了呢?
……啊。
叶知微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所以怎么就“真到了自己身上”呢?
贝楠光忍不住道:“叶知微,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快说吧!”
叶知微失神地张了张嘴,忽然想起什么:“不对……你们没有证据,不然为什么会叫我们两个人过来?”
两个人是说她和郑雅。
“啊?”贝楠光惊讶她居然这么想,“叫郑雅过来当然是有要问她的话了,跟你认罪有什么关系?”
叶知微皱起眉头:“你们是想诈我?”
贝楠光:O0O
“你电视剧看多了,同学。”
叶知微却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声音也大了些:“如果你们觉得我是凶手,还要问郑雅什么?”
贝楠光:“这怎么能和你说?”
叶知微就闭上嘴巴,瞧着是不配合的模样,但面色却陷入藏不住的恐慌中,仿佛面临二选一的生死抉择一般,走错一步就要完蛋,
贝楠光看了看队长,瞧他微微摇头,自己也知道这会儿再劝可能会加剧对方的恐慌,于是紧紧抿住了嘴巴。
在约一分钟的静默之后,审讯室的角落里传来轻微的动静。
叶知微如惊弓之鸟一般抬起头,看见女人从阴影中走出来,不紧不慢地来到桌边,伸手往上边放了什么。她定睛望去,那是——塔罗牌?
叶知微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只听那个人道:“大部分人接触命理学的契机都是塔罗牌,因为它常见、门槛低,价格实惠。在海州这样的大城市里,更容易在各个集市、商场的某一处突然出现,勾起人的好奇心。”
“叶同学,你也是吗?”
叶知微缓慢地点了下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