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微觉得再拒绝她的好意就成了一种罪过……其实已经很内疚了,于是暗自琢磨着,不管等会占卜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她都要表现出柳暗花明的模样,仿佛问题得到了解决,然后拿出豁然开朗的表情回应她的关心。
没错,就是这样。
“好。”
她没什么兴致地看摊主洗牌发牌,只是闭着眼睛想问题的时候,确实想着“我该怎么办”,然后抽了牌,观察着占卜师的神色。
摊主打开牌看后,原本“赚了钱”的喜悦表情明显扭曲成了讶然,瞪着眼睛看看她又看看郑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郑雅轻松地笑道:“怎么啦姐姐?”
“额……”摊主迟疑地问,“你们是大学生是吗?”
“对呀。”
“那真是奇怪。”摊主挠了挠本就有些凌乱的脑袋,“怎么牌面显示出一种……遭到人生重创的感觉呢?”
郑雅惊讶地看向身边的好友,但她其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更多的是在疑虑地打量着对方的神色。
叶知微只是面无表情:“然后呢?”
摊主试探道:“要不我重新抽一次?”
“没关系,继续说。”
“……也行。”顾客都这么讲了,摊主只好配合地继续说,“牌面上是这么说的哈。这位同学你……最近遭遇了很大的人生重创,是突如其来的打击,你可能感到不知所措。我补充一张牌哦……嗯,好像是感情方面的事?”
郑雅抿住了嘴巴,都不敢转头。
摊主:“分明是对方伤害到了你,但好像不是分手……我也说不清楚。”
“然后呢?”
摊主在对方冷淡的声音中感到了些压力:“额,然后啊。我这边看到,你不会一直一蹶不振的,因为这个牌是很明显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就是不破不立吧,你经过这一遭后,就是真正地找到了自己,并且……会转运哦。”
“转什么运?”
摊主补充一张牌:“财运,说你会因为这次的重创而得财。听着很奇怪,但是我想想哦……就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坏事在一定条件下会变成好事,只要你懂得利用和转换。”
郑雅听到这里,立刻拍手道:“是这么个道理!”
叶知微咬着下唇,双目失神道:“是吗,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等等,我抽一张神谕卡。”
郑雅:“神谕卡是什么?”
“牌如其名:神的指示。”
神的指示?叶知微想,世界上难道真的有神吗?
摊主翻开神谕卡,琢磨着说:“刑具即是武器……我感觉好像不用更多的翻译了?”
这么说完,二人齐刷刷看向叶知微,瞧着都有些忐忑。
叶知微深呼一口气,如她设想的那样表现出了柳暗花明的模样,仿佛问题得到了解决,用豁然开朗的表情回应二人:“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摊主咽了下口水:“是、是吗?”
“嗯,你挺准的。”
“不不不……我只是个菜鸟。”摊主连连摆手谦虚道,“经常不准的。如果你觉得准,可能是因为……额,命运的安排!对,一定是你和玄学有缘分,所以才和我连接上了;与其说是我准,不如说是命运想通过我和你说什么……嗯嗯。”
郑雅有眼力见道:“是你运气好,知微。”
摊主:“对对。”
她运气好?叶知微只觉可笑,难道她的运气就在今天下午到晚上这短短几个小时内发生了转折?
不过刚刚的占卜确实……有点东西。
在摊主给郑雅推荐水晶手链的时候,她突兀地问了句能不能加个绿泡泡,表示之后也想试试占卜。
摊主犹豫了一下,很靠谱地承认了自己的不靠谱:“那个……其实我只是个卖水晶的,塔罗占卜是收了钱会昧良心的专业程度……要不,我给你推荐一个我觉得还不错的算命师傅?她不仅会塔罗,还会八字这些。”
“好,谢谢。”
就这样,她认识了【一栗子】。
一开始的时候她有被对方唬住,但很快随着她自己开始对命理知识的学习和了解,渐渐意识到了对方的真实水平;但到那个时候,她早已经实施了自己的计划,陷入了无法回头也不愿回头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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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元瞿记挂着某个重点,“那个视频还在吗?”
说完前因,叶知微也从一开始的胆战心惊变得冷静了许多,似乎接受了所有的现实:“还在,我把它恢复了。”
“里面的内容是?”
叶知微:“就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是他迷·奸我的证据。”
贝楠光感觉心里发苦:“你都有证据了,为什么不交给警方呢?”
叶知微冷笑一声:“也许对你们警察来说,这已经算得上是‘证据确凿’,但我后来了解了很多类似案件的判决结果……像我这种和他有暧昧聊天记录、以及在绿泡泡上收过他红包的情况,很可能会被定义为存在情感关系。”
“再加上我也没有拍到他给我打胰岛素的过程,甚至这个作案手法我还是到处搜信息、咨询有关人士才推测到的……别提胰岛素本来就代谢得快,其实早就没了证据。”叶知微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道,“所以即使有判决,很可能也判不了多久,甚至不到三年……我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我知道所谓的清白在2026年对一个女生来说不是应该被置喙的东西,可那是旁人的视角;她们随口宣传的正义、受害者该如何如何——却需要我摒弃自己的羞耻心!我不需要谁说我勇敢,那种夸奖只会让我一次次想起这份勇敢是从何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