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楠光:“那你这样去算还有什么意义?”
“嗯……”高宏树摸摸下巴,“图好玩?”
“你这种就是‘不信命理’的人啦。”贝楠光判断道,“你是觉得你命由你不由天吧?”
高宏树理所当然道:“对啊,那当然。就算是可以考青北的小孩,如果不认真学习也考不上啊,《伤仲永》的故事大家都听过吧?”
“你说的是少数案例,其实更常见的是,”贝楠光说,“即使是很认真学习的小孩,没有那份天赋也考不上青北。”
高宏树:“噢,这倒是。”
元瞿想了想:“看来是命定的天赋和后天的努力共同作用的结果?”
“那就变成很普通的说法了。”金千羽吐槽。
元瞿委屈一笑:“普遍认知符合普遍情况。”
贝楠光戳了颗牛肉丸放碗里,看向唐爱颂道:“爱颂你觉得嘞?”
“觉得什么?”
“就是天赋和努力……之间的关系?二者在命理学上的表现?”
唐爱颂擦擦嘴巴:“我也是普遍认知。”
在元瞿高兴的笑容中大伙表示才不信呢。对几人的质疑,唐老师看似换了个话题道:“我个人认为命理学可以被普遍关注的地方是在……心理学方面。”
“怎么说?”
“比如在紫微斗数中,有一个宫位叫福德宫。听着像是和福报有关的宫位,更多时候是用来看一个人的思维和精神状态:她是野心家还是躺平派,是乐观还是悲观……”
“表面上它定义的都是唯心的事物,但这宫位的重要性却被认为是所有宫位的前三,对整个盘面、也就是一个人的人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这个宫位里有‘忌’,一般都会被认为是存在精神上的‘问题’。”
唐爱颂不紧不慢道:“这里的‘问题’没有褒义和贬义的区别,只是一种状态,毕竟存在很多星情取象的变化和差别。只说一些简单的例子:生年忌,自化忌,以及别的宫位导致的忌。”
“这三者的区别最通俗来说就是:天生如此,后天自作自受,外因导致,当然还有联合作用的情况。总之原因很多,但福德宫化忌呈现在盘主身上的模样可能就只是‘有精神问题’。”
“欸?”听到这里,金千羽忍不住问道,“你是说……从出生就注定的盘里,就能看出这个人以后会不会得抑郁症……之类的吗?”
唐爱颂冷酷道:“不严谨地说是这样的,但绝对是大概率情况,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知识点’被记入命理学书籍中。”
“啊。”贝楠光一愣,“是哦。”
元瞿:“如果提早知道了,能预防吗?”
唐爱颂瞥他一眼:“你去问叶知微。”
元瞿:……
“也不一定会有抑郁症等精神问题,呈现的方式有很多种。有人是容易离婚,有人是容易悲观,或者对什么有执念。”
贝楠光:“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对,”唐爱颂说,“命理上来说,大概率是发生了问题后才能去对应上‘象’。因为象太多,所以如果要去预防,其实很难精准下手。但可以根据盘去找解决的办法,或者……只是告诉对方一个答案。”
这下高宏树听懂了:“哦你是说,这个人得了抑郁症,但是可能他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可以通过盘中已经发生的‘象’推测出来,然后对症下药?”
“嗯,”唐爱颂微微颔首,“究竟是盘主天生悲观,还是原生家庭伤害,受到霸凌……或是这个人会因为什么问题离婚之类的,可以作为一个解释的工具。如果是专业的命理师,也许还能根据盘里其他的地方,比方说禄点之类的,看看能不能解决福德宫忌点带来的问题。”
“啊!”她说到这个,贝楠光想到了,“怪不得很多算塔罗的都说自己是心里疗愈师!就是起到这么一个疗愈的作用?”
唐爱颂朝她一笑:“没错。目前心里疗愈确实更多是在塔罗领域,但塔罗的准确度和稳定度其实没有八字紫微要高,我想这也是她们另辟蹊径走‘疗愈’道路的原因之一。”
“但如果是专业的八字紫微命理师的话,”元瞿琢磨着,“可能是我的刻板印象,他们应该不会选择‘疗愈’路线,而是要‘准确率高’的口碑。”
高宏树点头:“谁不要赚钱啊,这种大师很赚钱的。”
大伙有些唏嘘。
“怎么说呢……”贝楠光撑着下巴,有些放空,“即使是概率问题,但如果一个人一出生就注定容易怎么怎么样的话,那不就是……我命由天了吗?”
金千羽也感叹道:“对啊,毕竟是记入书籍‘知识点’程度的大概率事件欸。”
高宏树挠挠下巴:“……唉,我现在不是不信,是不敢去算了。”
元瞿瞅瞅几张愁眉苦脸,开朗一笑道:“别这么悲观,世事本就是由确定性和不确定性组成的。我们改变不了确定的事,但可以在能力范围之内去做自己喜欢的事,解决能解决的问题……我想这也是命理学在已知确定的基础上,对不确定性能发挥的有利作用吧?”
说着,看向唐爱颂。
唐爱颂喝了口水后,才颔首赞同道:“嗯。总之已经是那么回事了,还不如想之后该怎么办。”
那是这么回事啦。
这几人都不是沉溺情绪的性格,没过一会就开始抢肉吃了,说什么讲了一大通话本来饱的又饿了,还嚷嚷着加了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