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别人去。”
“别嘛,一起去嘛!爱颂~~”
唐爱颂头都没抬:“我要准备作文比赛,还有演讲稿,马上又要月考……”
“这些对你来说很简单吧!”朱书瑶戳穿她的假忙碌,“要是真这么忙你怎么会在课间看小说?你就是不想去对不对?”
“对。”
“……陪我去嘛。”
“你找嘉怡和晓曼。”说的是她们前桌。
朱书瑶嘟嘴:“她们两个要一起去的。”
“不是正好?”
“不是!”朱书瑶瞥了眼前边空着的两个位置说,“她们两个更好些啊,那加上我,我就成了电灯泡嘛。”
唐爱颂叹了口气道:“只是去个图书馆,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一个人去两个人去三个人去跟谁去有这么重要吗?”
朱书瑶:“你都说半个小时了,那陪我去又怎么样?”
“下周陪你去。”
“下周的话大家都去过了!到时候嘉怡她们今天去了回来说新图书馆的时候我不就说不上话了?等我们下周去了回来再说,她们肯定会觉得很无聊……我不要那么OUT!”
那就别说。唐爱颂想,但又知道对方肯定不会同意这么干脆简单的提案。她不是不知道朱书瑶想要什么,复杂地无法概括成类似基本国情这样干脆的一句话,但又简单到全然能明白那份变扭的感受。
可理解是一回事,她不想顺从对方的别扭,本就不是应该这样。
只是以她的态度来对抗朱书瑶的别扭的时候,矛盾就自然引到了她的身上。
“你到底是不是我好闺蜜了?这么点要求都不能满足我!”
“同理你也是。”
朱书瑶足足反应了一会,直到上课铃声敲响,嘉怡和晓曼赶在老师进教室之前从门口跑进来落座,脸上带着“单是去上厕所”不该出现的乐趣笑容。
她深呼一口气,沉着脸坐了下来。
同桌似乎是最应当发展成“好闺蜜”的身份,只要对方不那么不合你性格,那么在其他人是以上情况的时候,你也只能选择对方。
朱书瑶很难对自己的同桌没意见。在她眼里对方简直就是个异类,只是因为看起来一切正常,加上成绩又好,再加上从不让更多人有了解她的机会……所以才没被大家发现她的奇怪。
偏偏她没做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坏事”,只是太有距离感;在朱书瑶私自将她作为班上最好朋友、企图得到像其他“最好朋友”表现出来的亲密待遇的时候,她从来是不配合的。
这家伙还这么理所当然!倒显得是她要求太多了。
“我是不是你最好的闺蜜?”
“我没有这种概念,你说是就是吧。”
接收到她看着自己时像看“幼稚小学生”的目光,朱书瑶要被气死了。
她时常懊恼地想,要不是她被分配到和唐爱颂做同桌,这个时候一定也会像嘉怡晓曼一样找到一个可以在一起黏糊糊的好闺蜜,每个课间互相结伴去上厕所,而不是被这么冷酷拒绝:
“法律规定朋友之间需要这么做的话我再陪你去。”
朱书瑶:……
神人来着。
——当然,对方一定也这么觉得她是个“神人”;或者说,在唐爱颂眼中,所有做这一套事情的人都是“神人”。总之她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安然自得就行。
朱书瑶觉得自己大概是有些讨厌唐爱颂的,只是没有找到确凿的“应该讨厌”她的理由;不像她讨厌嘉怡和晓曼的理由就很多,即使每个都小小的:比如二人常常在和她说话的时候,露出相视一笑的、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秘密神情。
虽然她确实是三人中的第三者没错啦……但她讨厌她们刻意的提醒。又不是完全不和她玩,何必要在本是和谐的氛围中表演这种剧情来炫耀她们二人的感情呢?
哦,她只是她们play的一环。
朱书瑶隐秘地也想玩这样的play,奈何“应该”配合她的人不配合她。
有时候她感到嘉怡晓曼企图联合她来对唐爱颂表现出一种不明显的“排挤”,但无奈对方压根没在意她们,只自顾自地在写作业或者看小说。
二人也不是坏小孩,只是出于炫耀的目的,于是发现目标不上套之后也放弃了这种行为——那么就是她朱书瑶承受这一切了!
唉……唐爱颂这家伙……
快下课的时候老师去上厕所了,嘉怡和晓曼回过头来:“欸,你们等会去图书馆吗?”
朱书瑶没瞥边上的人:“我在犹豫呢,今天人肯定很多。”
“对啊,”嘉怡说,“所以我和晓曼打算下课直接跑去图书馆。”
“不吃饭了?”
“吃啊,”晓曼道,“先去图书馆看了之后,在去小卖部随便买点什么吃就是了。”
朱书瑶嘟囔一句:“那我要去食堂吃饭的,去晚了就没好菜了。”
嘉怡笑了一声:“才一天没吃中午饭有什么关系?”
晓曼也笑道:“对啊,我还想减肥呢……暑假我要去看演唱会!”
朱书瑶对演唱会没什么兴趣:“可是你不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