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过不可能三角理论吗?”
“啥?”
唐爱颂说:“意思是说大概率情况下,三个理想目标是无法实现的,简单来说就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最早是经济学中的一个理论,但人们扩大了它的用途,比如放在人的性格上。”
“人的性格?”
“嗯,”唐爱颂道,“有人认为,孩子存在这样的‘不可能三角’:聪明,努力,听话。也就是说,拥有任意两个优点的小孩很难同时拥有第三点。”
朱书瑶觉得其实拥有其中一点也很难了,她认真思考了一下:“倒是有点道理哦?这么看来,你是聪明努力但不听话的小孩。我是……有点聪明有点听话但不喜欢努力的小孩。”
“对。”唐爱颂赞同她的用词,“是‘有点’。只要不是性格较为极端的情况,大部分小孩表现出来的三点特质都是相对均衡的。”
“啊。”朱书瑶恍然道,“所以大部分小孩都是普通小孩……和我一样?”
唐爱颂:“和我一样。”
“不不,”朱书瑶斩钉截铁道,“你是不一样的。”
唐爱颂看向面前的小卖部,有一个高瘦的人站在那似乎在等人,她并未走神地说:“我觉得我才是正常的,世界也应该是我所认为的样子。也许这是一种自以为是,不过作为这样的人,自己开心也就足够了。”
朱书瑶感到有风吹入自己的耳朵,轻飘飘地穿过她的脑子什么也没留下,却能重复回味其清凉的温度。
这个时候她明白了。
为什么常常讨厌她,却还是想和她做朋友。
原来她讨厌的是唐爱颂眼中的自己:那个正常普通,还想拉对方加入合群游戏的、真正“自以为是”的朱书瑶。
朱书瑶渴望找到一个亲密无间的、能让她做自己的好朋友,却没想也许她不明白怎么才是真正的“做自己”。
因为找自己是件可怕的事,不像在睡前对未来展开美好幻想的期待和紧张,更多的是对怕藏不住自我卑劣和无能的担忧。
做一个别人眼中优秀的“人”已经足够难了,怎么能再臆想成为一个别人眼中优秀的“自己”?后者已经变成遥远的、看不见前路的目的地,居然都不知道如何前往。
绝望的苦恼中可笑地期待着:也许是有办法的……
在哪呢?
唐爱颂就这么出现了。
元瞿见她和好友走入食堂,捏着冰水的手不觉冻得麻木,从指尖滴落下许多水珠。
“看什么呢?”他等的同学从小卖部出来,拍了他一下,“去打球啊。”
“……好。”
往球场走了没两步,元瞿问:“你吃饭的时候说……认识今天早上演讲的那个女生的班长?”
“是啊怎么了?”
元瞿:“不是说他打球很厉害吗?可以邀请一起玩。”
“行啊,等会我上球场找找人在不。”
元瞿:“嗯,谢谢。”
“别客气嘛元瞿,都是兄弟!”
不,真的谢谢。元瞿想。
既然是班长的话……等她明年毕业之后应该可以要到联系方式吧?
嗯,希望时间快点走过吧。
在她彻底忘了他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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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个时候……”唐爱颂吃得差不多了,问面前的人,“如果我没出现,你本来打算怎么解决的?”
元瞿想了想,实诚道:“象征性地挨他们几招,让他们消消气后再和平解决吧?其实我有在练武术和跆拳道的,所以自我感觉能控制住场面。”
唐爱颂迷惑地眯起眼睛:“你既然有本事,为什么还要给他们打几拳消气?”
“当时是觉得要先礼后兵……”元瞿小心道,“毕竟他喜欢的女生喜欢上我,心里难过想出气也难免的。而且我想他们不会太过分的,下午还要上课。”
唐爱颂:……
简直槽多无口:“你这种人放在求生文里就是圣父,要被读者骂到作者被迫下线的那种。”
元瞿不好意思地笑道:“既然我做了让她们不高兴的事,那被骂也是应该的。”
唐爱颂:……
元瞿看她无语的表情,心里却莫名喜滋滋的,还问呢:“那你觉得我适合出现在什么类型的小说里呢?”
唐爱颂虽然无语,但还真的想了想:“……其实任何题材里都可以,只要不是主角就行。”
元瞿便笑道:“那么我想出现在你是女主的小说里,什么题材都行。”
“我刚还说你不适合当主角,”唐爱颂轻笑一声,“那么在我是主角的小说里,你不就当不了男主了?”
元瞿先是一愣,意识到她什么意思后很快脸红起来,点了点头又摇头道:
“只要有爱颂你在的地方,你就是绝对的主角。即使是有幸和你在一起的男人,也不会是能和你戏份相当的男主,只是作为你生活中的男性配偶角色,故事中因你而得到身份的人。”
唐爱颂静静地和他对视两秒,笑了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我会更努力的。”
元瞿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