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长生闻言背手,抬头望向蓝色的天空,思索良久,最后才道,“无咎,你现在去醉仙楼将那名女子请来,就说需要她为呈安的伤负责。”
“是。大人。呈安他……”张无咎看了一眼门内的关呈安,答到。
“呈安本府会派人照看,你无需担心。去吧。”祝长生也回头望向房内,面色柔和道。
“是。”张无咎听祝长生此言一出,再无异议,便又踩着轻功从屋顶离开了。
祝长生望着张无咎远去的背影,心内想到,希望还来得及。
丞相府守卫森严,她最是清楚。那江怜容怕是白白送了性命也达不到目的。
谢尘缘出了京兆府衙便直接回了锦王府,和府内管家吩咐了几句: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住,若是母后传讯,便派人来京兆府衙。直接说找谢先生即可,莫要直呼锦王殿下。
年过五十的李管家虽然不明所以,殿下怎么和京兆府衙扯上了关系,但是殿下说这段话时心情明显愉悦,他这个做老奴的自然也是开心应下。
吩咐之后,谢尘缘也未在府上多待,拿了些银票和银两、以及一些药放在身上,便又离开了。
不过这次是坐着轿子去了皇宫。他要和他的皇兄好好分享一下。
因着谢尘缘一进门便露着笑脸,谢简却有些不开心了。
坐在龙案前,一手拿着奏折,另一只手指向座椅,“去那边先呆着去,朕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皇兄今日早朝可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谢尘缘按照谢简手指的方向老实坐下,嘴上却没有听话老实闭上。
“没有。反倒是遇上了开心的事。”谢简没好气地道,这个谢尘缘,把他的话全当做耳旁风,“如果你不来,或许朕会开心的久一点。”
“皇兄此话说得真是伤了臣弟的心。臣弟特地跑来宫中关心皇兄,却得皇兄冷遇。既然皇兄不待见,那臣弟便先行告辞。”谢尘缘面露不满,边说边站起身,向外走去。
“回来!你到底来干什么?”谢简握着奏折的手一个用力,那份可怜的奏折就这样被捏弯了。
“臣弟是来和皇兄分享一件高兴的事。”谢尘缘抬步向外走去的脚又转了个方向回来,重新坐好。
谢简将奏折一丢,笔放下,整个身子向后靠去,“说吧。朕倒要听听你有什么高兴的事。”
“臣弟现在借住在祝长生隔壁。日后会有一段时间都不在府内。如果皇兄有事要找臣弟,便派人去京兆府衙。但皇兄可要派机灵一点的人去,莫要暴露了臣弟的身份。”谢尘缘说这番话时嘴角一直上扬,即使他不说,谢简也能感受到他的开心。
“不过府衙内已经有皇兄的人,想必再过两日,他们便会向您禀报。”
“你怎么说服他让你住进去的?”谢简就知道能让他这位好皇弟如此高兴的事,一定和祝长生有关。
“臣弟编了一个幌子,说是与母后在婚事上有所分歧,然后被赶出家门。”谢尘缘眼睛一转,说道。
“若是母后知道,可不得给你再找几个女子相看。”谢简一直紧绷着的脸终于露出笑容。
“所以,还请皇兄为臣弟保守好秘密。若有必要一定要帮臣弟隐瞒。”谢尘缘说出他此行的最终目的。
“帮你朕有什么好处?”谢简直起身,双手搁在龙案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谢尘缘反问道。
“至少皇兄也没有什么坏处,不是吗?”谢尘缘打开折扇挡住下半张脸。
“如果朕不答应你,难道你还要给朕找麻烦不成?”谢简双手交叉环于胸前,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欸~皇兄说哪里话。臣弟最是敬重皇兄,否则怎会来找皇兄分享此事呢。”谢尘缘打着哈哈,将话给堵了回去。
“得了。那祝长生竟然没有怀疑你?”谢简也不和他再绕圈子,换了个话题,算是答应了他。
“长生人好,见我落魄,自然没有怀疑的理由。”说起祝长生谢尘缘如画的眉眼又满含笑意,从怀中摸出祝长生给他的那袋银子,提起拎在眼前,“皇兄请看,这可是长生给臣弟的。还有臣弟这身衣裳也是长生赶早让人去买来的。”
“那袋子里装的是什么?”谢简看去,询问道。
“银子。”谢尘缘得意扬扬道。
“怎的?你一位堂堂锦王殿下,还缺那么点银子不成?”谢简看着谢尘缘那副献宝似的模样,好笑道。
“皇兄此言差矣。臣弟现在乃是被赶出家门、身无分文的人,能有这些银子,说明长生对臣弟的关心溢于言表。”谢尘缘不赞同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