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张无咎望着南宫意,神色复杂,一句你之后悬了许久也没有下文。
“怎么,连话也不想说了?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南宫意嘴角挂着讥笑,语气不善。
“不是。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张无咎皱眉,看着南宫意此刻有些疯狂的模样,与记忆里的那个人无法重叠,询问道,“你怎么了?”
“怎么了……没怎么呀,不过是和你一样从那里逃了出来。”南宫意脸上依然带着讥笑,不过或许是张无咎那句‘从来没有讨厌过你’起了作用,说话间的语气倒是温和了许多。
“你……可曾去过蒋长家中?”张无咎闻言愣了一下,没想过南宫意也离开了天琴山庄,可若如此,那枚玉牌又是怎么回事。
“蒋长?那是谁?”南宫意歪了歪脑袋,不明所以。
“就是城郊西门外那户人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那家。”关呈安见张无咎及时赶到顿时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随之舒展开来。听到南宫意问蒋长是谁,随口解释了一句。
“闭嘴!别插话。”南宫意横了一眼关呈安,随后又看向张无咎,“无锋,我要听你说。我们好久没有说过话了,快有七八年了对吗?”
张无咎的眉头隆起犹如小山一般,他无法理解南宫意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记忆里的他很爱说话,只要一看见他就跟在身后,一个人也能说个不停,即使他没有回应。
从天琴榜排名的变动到今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能一口气说个不停,不管有没有回应。
只是那时候他的身影还比较小巧,远没有现在这般成熟高大。
七八年过去了,南宫意现在已经长得和他一般高了。
“嗯。你最近有没有执行过任务?”张无咎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随后又问道。
“任务?没有哦。毕竟我已经不是天琴山庄的人了,自然不需要再为他们完成任务。”南宫意露出一个奇怪的笑脸,手抚摸着剑身,眼神一凌,“不过我知道你想问的是什么,想问罗文钧是不是我杀的对不对?”
“嗯。”张无咎点头,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为什么不能多说点话呢?我都说了那么多,就算是为了查案,装也装着热情一些,不是吗?像你这样真的能在尔虞我诈的官场上待下去吗?”南宫意的脸上露出怀念,不过很快又换上了讥笑。
“你想说什么?”张无咎终究是理解不了南宫意的想法,不明白他为何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也不能确定南宫意是否还当他是朋友,但至少在他这里,他依然记得当初那个明媚阳光的少年。
“你现在过得好吗?”南宫意没头没尾忽然问道。
“还不错。”张无咎虽然不明白南宫意的意图,但是回想了一下他最近几个月的日子,确实还不错,便点头回道。
“你骗我!你不是说最讨厌束缚吗?你不想再为天琴老人效力,所以你离开了天琴山庄!可你为什么转身去了朝堂,成为了朝廷的鹰犬!难道朝廷就没有束缚住你吗?!”南宫意忽然大吼起来,神色激动。握住剑柄的手青筋暴跳。
“我观察了你整整一个月,你除了跟在祝长生身后,要不就是和他待在一起,几乎没有自己的空间和时间。能够活动的地方也不过就是小小的衙门,和天琴山庄有什么区别!”
就在张无咎和关呈安二人觉得南宫意要暴起动手时,他又突然冷静下来,继续说着。说到关呈安的时候语气有着明显嫌恶。
关呈安莫名挨了一刀,不明所以。不过听着听着倒也摸清了南宫意愤怒的点在哪里。
他觉得张无咎想要自由,既然觉得天琴山庄是束缚,那朝堂更是束缚。
所以现在张无咎不应该待在京兆府衙里当个小小护卫,而应该在江湖上遨游,成为一代剑客。
但是张无咎没有,所以他认为张无咎骗了他。
那个离开天琴山庄是为了自由的理由,是假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南宫意愤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他好像有些误会张无咎了。
虽然南宫意让他闭嘴,但是也顾不上这么多了,能和平解决还是和平解决的为好。
让张无咎自己解释,怕是等到南宫意被气死了,也不会知道真相。
“那个,南宫意,我觉得你是不是误会了。他和我不是并不是府衙里的人,我们只是借调给了祝大人而已。”关呈安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借调?有什么区别?不还是朝廷的鹰犬?受那些王公贵族的指使。或者你想说你们是皇帝的人,可那又怎样?他不还是受制于人?没有区别,根本没有区别!”南宫意眼皮抬起,看了一眼关呈安,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