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攀关系的小质子，她没多想，只是日后都避免与他产生交集，她自顾不暇，无力再照料一位身处险境的质子。
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她无法与当年那个瘦弱的男孩重合。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刺眼，云清影微微皱起眉头，突然勾起嘴角，指腹摩挲带着水光的唇，情动，吻了上去。
柔软交叠，湿润的吻，带着酒的香甜。
感受到她的推拒，他越发兴奋，搂住她纤细娇软的腰，禁锢住她胡乱挥舞的胳膊。
他的舌如簧，巧。
一吻过后，魏染霜舌尖已麻木，只觉晕头转向，定了定神，眼神中带着凶狠，后槽牙不自觉咬紧，警惕地注视着他的眼。
口中甘甜不合时宜回上心头。
强势的视线撞入他的眼，他毫不在意，将唇轻贴在她的脸颊，略略发笑：“本王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魏染霜闭着眼，再给她一次机会，或许她再也不会替小质子说一句辩解的话。
粗糙的指腹摩挲她的下巴，他看得入了神，这张脸，如瓷般无暇，真是越长大，越诱人。
“你父皇舍得把如此美人送给草原？”
他的不屑丝毫不加掩饰，是直刀刺入心房。
魏染霜愣了愣，低垂眼眸当做回应。
这不是她一个公主说了算的，再说，公主享受百姓供奉，梁国衰败，齐国虎视眈眈，只能送出公主和亲，以求安稳。
这是她的命。
她的命运是各国手里的一根红线，轻轻一扯就断了，而她还不能有任何怨言。
所有人都说这就是她的命，只有母亲说她的命在自己手中。
魏染霜摊开手心，半握成拳，握住她的命。
“既然王爷说要我，为何不派人求娶公主和亲？”冷冷的话语吐出，她心中有盘算，假意顺从，玉手轻轻抚上他的胸膛。
做出一副谦卑的模样，眼底亮晶晶的，让人瞧了便忘不掉。
柔情似水，比水甘甜，比酒还烈，饮下便忘不掉。
云清影很喜欢她的顺从，受用地轻吻她的面颊，扫过鼻梁，鼻尖，最后落在松软的唇。
握住她的手，亦是握住她的命运。他笑得胸膛震颤，“你们梁国，不过是热锅上的蚂蚁，用得着我们同意和亲？”
玩味地说：
“你不知道？你们的使臣跪在地上，一遍遍磕头，要将你送给太上皇。”
说得生动形象，魏染霜强忍恶心，厌恶地扫过他的脸。
太上皇，已经七十岁。父皇居然想让她……是他做得出来的事。
“还不如嫁给我的好，嗯？”含住她的唇，她陌生地战.栗，如此反应，令他愉悦。云清影满含笑意，逼近她的眼眸，富有磁性的声音一字一顿：“你说呢？”
他要，击碎她的所有傲骨。
嘶——云清影吃痛地皱起眉，没有半点不悦，他眼底闪着红光，心底的兴奋更甚。
甘甜化作血腥，激气他心中沉压已久的猛兽。
果然，她还是以前的她，骨子里是狠，是不屈。
血腥在口腔蔓延，云清影却不松嘴，回以一口，想看她吃痛。
血液相融，腥味扩散，甜而不腻，美。
可她偏偏的一副平静的模样。
喉间发紧，他心底痒，想要揉碎她，想要看她哭天喊地，美人落泪是何模样？
她眼底的狠劲砸入心田，他紧皱的眉头被抚平，一抹笑意加深，松开禁锢她腰的手。
魏染霜毫不犹豫拔腿就往外跑，还没跑几步，山洞深处传来他幽幽的声音。
是威胁，是强迫，戏谑道：“你的婢女们，还在外边吧？”
拿捏住她的软肋，她无法做到放任她们不管，也逃不出偌大的草原。
红线被扯住，她紧握的手渐渐松开，放弃挣扎，母亲，这是我的命。
脚步停下来，她看着眼前的洞口，是明亮的，没有方才的幽暗，心脏扑通扑通——
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
“这样吧。”床榻上的男人不慌不忙，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块玉石，对着烛光细看，晶莹剔透，他嘴角笑意更甚：“你走出去，我便放你一个人走。”
一个人，咬字极重。
明晃晃的威胁，魏染霜听出来了。
她闭上眼睛，能感受到洞口洒下的光，透过她薄薄的眼皮，呈现出一抹橙红色。
一后退，就什么光亮都没了。
转身，走入黑暗，明亮的眼眸毫无惧色。
摄人心魄的，是她眼底的不屈、决绝。
云清影含笑看着折返而归的人儿，伸出手，护甲被他卸下，随意丢向一旁。
她长身玉立在他身前，白玉般的脸蛋稍显稚气，眉眼间藏匿妩媚。
她的眼，她微蹙的眉，浑然天成的美貌毫无保留展现给他。
青瓷白玉，无暇透亮。
云清影如获至宝，他低声轻笑，将人捞入怀中，“公主是想清楚了？”嗓音低沉，隐隐透着急不可耐。
她眼底是滔滔不绝的怒火，要将他吞噬，但丝毫没影响到他的好心情，他笑意更甚。
温热的气息打在面颊，她身子不由一颤，恶狠狠地瞪向他。
手腕被他握住，掌心传来温热。
他掀起眼皮将她整张紧绷小脸收入囊中。
他说：“我喜欢你的眼睛，就这样瞪着我。”云清影嘴角咧到耳后根，眼底闪着不加掩饰的兴奋，宛如腹部凹陷的恶狼徘徊在无力挣扎的野兔身旁。
滚烫大手捂住她的眼眸，掌心有常年征战磨出的老茧，一点点摩挲着她的稚嫩；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要将她捏碎。
魏染霜的世界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
他说：“真想把你的眼睛挖出来，摆在王府最显眼的地方。”
“不过，我现在打算把你锁在身边，谁都不许看。”
青瓷白玉染上一抹红，揉碎摔进血盆大口。
外边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砸入摇摇欲坠的树叶，嫩芽承受风雨的猛烈，几珠雨滴顺着嫩芽的轮廓汇聚在顶点，越来越满，最终倾.泻而出。但风雨依旧，不停，不歇，鸟雀张口去接雨水，回口是一片甘甜。
湿透的鸟雀终于迎来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