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身旁的人如同火炉,烧得魏染霜难以忍受,她将紧紧贴靠的身子挪开,推了好几下,他是一动不动。
“云清影。”几个字从她嘴里吐出,身旁的男人笑出了声。
他睁开眼,捏住她的下巴,不敢太用力,怕他的宝玉破碎,喉间发痒,心底更痒:“好听。”
“不要脸。”她直起身子。
是辱骂还是夸奖?云清影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心底升起极大的满足,要将自己吞噬,比山洞之中她累到迷离的眼神还要诱人。
是他忘不掉的一抹情。
魏染霜借着窗户间隙中透出的微弱月光,看清他脸上挂着的笑,不由怒火中烧,朝着他小腹狠狠踹上一脚。
却也学乖了,乖巧地用巧劲摆脱他的大手。
云清影贴上前,声音沙哑:“要滚下去了。”
她倏地扭头,身后就是“悬崖”,自己退无可退,懊恼地皱起眉。
突然挤出一抹笑,乖巧又迷人,趁他还陶醉其中,蓦然眯起眼送给他一个耳光。
啪——响亮的耳光,惊得外边驻守的蓝郁连忙大声询问:“王爷?”
“无事。”云清影极快回应。他起身,虎背熊腰给她渡上阴影。
他比她高处许多,脸上的明晃晃的五根指头,泛着红。
魏染霜昂着头,白皙纤细的脖颈露给他。
得意地挑起眉,嘴角是压不下的疯狂。她等待着熟悉的窒息感,命运扼住喉咙的无措。
她的命运,他的大手便能掐住。
不知为何,云清影迟迟没有动手,他目光像是扎根在她如瓷的面容。
她嘴角有一抹笑朝着他招手,泛着水光。
他要吃干抹净,他要得到世间最美的笑。
挣脱他的撕咬,嘴唇火辣辣的疼,眼眶骤然红了。
“你是狗吗?”她皱起眉头。
他抱住她,低声说:“我要让你记住每一个吻。”要她永远有他的烙印,永远是他的。
牛头不对马嘴,她懒得与疯子多说。
白日不知睡了多久,她现在是一点困意都没有。
老老实实在他怀中也不乱动,免得又要两败俱伤。
她的唇,也是会疼的。
“这么安静?”他低下头,去瞧她的眼。
得到的是她含笑的回应:“滚。”冷冷的,符合她性子的一个字,让他感觉兴奋,禁锢她的臂弯收紧,逼迫她贴近他。
他不知她在想什么,只是看着她,眼底的冷色越发加深。
她望向月光渗透的缝隙,好似能通过缝隙看见她心中所想。
胜负已定,云清影你输了。
她分明在他怀中,为什么,他感觉她远远的,像是抓不住的柳絮,随风而逃,他策马奔腾也追不上。
感受到怀中人的挣扎,他松开手。
“你要勒死我?”她吐出一口气,温热打在他的眼皮。
“你不许走。”他下了命令,不容拒绝。
什么走不走的?魏染霜不知他在东想西想些什么,她也懒得与他多说。
不再多说,她闭上眼,在他怀里蹭蹭。
一连几日,魏染霜总是盯着远方发呆,走不出营帐,只能广阔无垠的草原,尽头是什么?偶尔脑子里浮现秋子的身影,这颗心便隐隐作痛。
还在还有春桃陪着她,叽叽喳喳像小鸟,与在宫里时一样,完全没被影响到。
她便也就由着春桃去了。
时不时,蓝眉会来找茬,魏染霜连云清影都不愿搭理,更不用说他身边的侍臣。
难听的话,她早就听过无数遍,小小的蓝眉以为自己能伤到她。
可惜了,在宫里的那几年,背后高位者的谩骂,是现在比不了的。
他们在这里扎营好几日了,云清影也没说下一步是做什么。她也不想掺合他们的军事,只不过时不时想见见浮华,却不打算开口求他。
今日蓝眉又来耀武扬威了,她拿着一只木雕。脸上是魏染霜从未见过的得意。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公鸡,胸膛快要高于头了。
魏染霜假意没注意她,依旧淡淡看着远方,撑着头。
她的底蕴是悲伤。
“王爷给我做的!”蓝眉冷哼一声,“还给我姐姐做了!”
手里的木雕被她高高举起,魏染霜懒得去管她,心里无奈一笑。
但春桃就是容易被激怒,叉着腰,神气到:“不过是个木雕,公主要多少有多少!”
吵吵闹闹,无非就是一点无关紧要的事,魏染霜觉得烦,她回眸看向二人。
蓝眉似乎会错了意,脸上的得意装不下,像高傲地绿孔雀,自豪地扭动脖颈。
“那你家公主怎么没有?”蓝眉的会心一击。
春桃气得牙痒痒,她嘴笨,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气得直跺脚。
连忙拉住魏染霜的衣袖,祈求道:“公主!我们也去要!”
“够了。”魏染霜脑子嗡嗡嗡的,受不了两个人刺耳的声音,冷冷看向蓝眉,厉声道:“出去。”
春桃突然昂起头,得意洋洋的模样与蓝眉无二。
蓝眉怎么可能让她得意,她就偏要站在这里,“你算什么东西,让我出去,我就要出去?”
“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呢!现在,你不就是个暖床的?”
蓝眉眼底的嫌弃毫不掩饰,却没激怒半分魏染霜。
魏染霜压根不在意这些污言秽语,真真假假,又有何妨。
见她不为所动,蓝眉便气急,往火里浇油:“哼,子承母业罢了!谁不知道你母亲是草原送去的伶人!”
“下作东西生的贱蹄子!”
刺耳的话扎入魏染霜的心,她可以受辱,但母亲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