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染霜也生气,用手指扒开他沉重的眼皮,不许他入睡,“我不管,你必须给春桃名分。”
云清影本来困意绵绵,还想含着他的吃食入睡,没想到她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云清影自诩是洁身自好之人,今日如同黄花大闺女受到污蔑,他震惊地张大嘴,被魏染霜气笑了。
有没有搞错?他还没落魄到去要强夺一个小婢女,天上天下配得上他云清影的,只有魏染霜,也只能是魏染霜。
他招招手便有万千少女前仆后继,可他心比天高,所有人都配不上他,唯独只有一人可以并肩。
狂妄到极致的那么。
一想到春桃傻子般的样子,云清影便忍不住打个冷颤。
他拍去身上不存在的尘灰,不屑地说:“她?她配给我提鞋吗?”
她配让他提起吗?
“齐国太子爷才有资格给本王提鞋,梁国公主才能嫁给本王,她一个奴隶,谈什么名分?”
“哦~您还是个提起裤子不认人的。”魏染霜充嘲讽道。
男人皱起眉头,指腹摩挲她湿润带点红肿的唇,忽地勾起嘴角,欺身压上去。
轻咬她的唇,略略惩罚。
两人皆谁也不肯闭上眼,无声对峙。
琥珀跌入湖底,最终是云清影略逊一筹,他闭上眼,感受此刻静谧。
“我只对你脱过裤子,当然只认你啊,阿霜。”
“......”
其实魏染霜是信他的,只是对于这种奸诈小人,她实在是不敢信,万一他是演的呢?
那次在山洞,他找了许久位置才进去。
污言秽语仿佛还在耳边回荡,魏染霜脸上逐渐浮现红晕,她连连摇头,要把他说的话都甩出去。
云清影闭着眼,慵懒地揽住女人纤细的腰肢,“真的困了。”
说完,他的头靠在她肩上,方才暴虐的男人全然消失,只剩下乖巧的小狗在呼呼大睡。
魏染霜轻抿唇,她前几日发高热,睡到天昏地暗,今日坐于马上也是靠着他眯了一小会儿,此刻完全睡不着。
不趁现在欺负他一下,她心里便堵得慌!
她伸出手捂住男人的口鼻,云清影满脸倦意挣扎着睁开眼。
他朦胧间睁开眼,女人朝着挑眉,仿佛在说“不能这样吗?”何其无辜,何其可爱。
真是人小鬼大,他无奈笑笑。
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下巴抵住她的发顶,他眯起眼,只吐出几个字:“乖,别闹。”
别闹?呵,自己饱受折磨,哪能让他春风得意。
魏染霜软绵绵地抱住他的胳膊。
声音如同春雨,细无声,滴入他的心田,将石头化作棉花,“云郎,云郎,你陪我说说话呀。”
知晓他无法拒绝撒娇。
男人如同死鱼,睁着眼,却没聚焦。
他沉默许久,斜眼,女人恰如最美的冰山雪莲,含笑绽放。
困意瞬间消散,他看呆住了。
“好。”下意识脱口而出。
不过他不做亏本的买卖,需要一点甜头才肯乖乖就范。
低着头去寻她唇的柔软。
得到一丝甘甜才肯任她抽离。
“今日万里无云,云郎,我们去看星星吧?”
魏染霜不自顾自地挪到软榻边,白皙的小脚轻晃。
一晃,云清影的心便跟着一颤。
他心中升起一抹燥热,喉间发紧。
男人闭上眼,整理思绪,拿起直刀挂在腰间,才肯蹲下身来为她穿鞋。
握住她冰冷的脚掌,有略略不满,方才怎么没给她盖好被子?不去看她的眼,生怕自己没忍住吓着她。
方才没能进入梦乡便被强制叫醒,云清影只觉脚下轻飘飘的,整个人有些迷糊。
即使是这样也要死死牵住魏染霜的手,护着她,亦是防止她逃跑。
不过,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护着谁。
男人大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
守夜的士兵瞧见云清影时,弯曲的脊背瞬间直起,生怕自己打瞌睡被云清影发现。
云清影走过他时,突然停下。
“罚。”
“是!”
士兵不禁松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好只是领罚。
远远望去,云清影跟在魏染霜身后,死死拉住她的手,却又不肯快些走,跟上她的步伐,要她跟着他的脚步走。
魏染霜才不惯着他,猛地一刹,往日云清影肯定能反应过来,今日实在是困倦,直直撞上她娇软的身躯。
习惯性地圈住她。
这让魏染霜分不清他是故意的,还是真没反应过来。
她本能地挣扎起来,却听见男人软绵绵的轻笑声:
“阿霜今日解气了,让我抱抱不行?”
扭头,女人柔软的唇擦过他脸颊,略有些冰凉的触感令她愣住。
回过神来,她不紧不慢地说:“云郎的意思是我故意折磨你?”
她倒是毫不脸红,甚至有略略的不满倾泻。
云清影斜睨她片刻,忽地勾起嘴角。
他用自己脸颊贴住她的唇,她后仰着躲开,他也不恼,低头温声道:“我甘之如饴。”
“那还不赶紧找个地方坐着。”
男人浑身软绵绵的,魏染霜很轻松就挣脱了,她寻到一处树桩坐下。
身后男人因困意眼发涩,他不断挤眼,见女人半点没打算放过他。
只好无奈吐出一口气,坐到她身旁,再次暗道自己没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