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会骑马!?又是一喜。云溪澄按住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只说等等,等等,他必定要神女垂怜。
“小李子,方才的女人,是真实存在的吗?”云溪澄拉住身旁的小内侍问。
站在原地久久,城外早已空无一人,可他收不回远去的目光,亦是收不回随她而去的心。
“孤混迹烟花柳巷多年,什么祸国妖水没见过。”云溪澄自言自语:“没见过这般纯洁如雪莲的女子,小李子,孤要进宫拜见父皇!”
摄政王府四处挂满金玉镶嵌的红灯笼,婢女们穿金戴银,浅色衣裳一看便知是不菲的绸缎料子所做,无处不彰显着奢华堆砌而成的华贵。
朱门大敞,迎主人凯旋。
魏染霜看见的不是奢华之景,而是自己望不到头的未来。她生出退缩之心,却不愿回头,生来四处便是硝烟,天下之大,何以为家?所到之处均是她的战场。
“公主,请吧。”蓝郁笑得淡然,伸出手请她进府。
前方有恶狼猛虎,前方是万丈悬崖。魏染霜毫不犹豫踏入深渊,她的眼眸始终明亮。
“蓝郁,这是何人?”
少女如琴音般的声音先来到魏染霜耳畔,而后方才瞧见粉嫩似花骨朵的小姑娘步步生莲来到她身旁,少女好奇的目光来来回回在魏染霜身上打量,“掀起面纱给本郡主看看。”倒是毫不客气。
魏染霜半点不打算理睬她,直直走过她身旁。在少女惊讶的目光中停下脚步,正当少女以为她是不敢这般无礼而暗暗得意时,她平淡地说:“蓝郁,我住哪里?”
“喂!”云圆絮十分不满地叉着腰,抬手欲要掀起她的面纱。
魏染霜一个后退躲开,云圆絮险些摔个狗吃屎,她惊呼一声:“你是何人?敢不听本郡主的!我我我!我让表兄把你赶出去!”
魏染霜眼眸骤然明亮,轻笑道:“求之不得。”
蓝郁及时出来调解,面露难色朝着云圆絮开口:“郡主随蓝眉去院子里玩吧,臣带公主先去偏殿。”
“公主?”云圆絮皱起眉头,她不记得宫里有哪位公主外形与她差不多,要么就是小萝卜丁,要么就是长公主,反正绝没有这般年轻的。
但这不是她的关注点,小猫听见“偏殿”两个字瞬间炸毛,她听闻摄政王府近日大肆装饰王爷的偏殿,还以为是表兄听到了些许风声,为欢迎她而来的,“这,偏殿是给她修缮的?”
蓝郁尴尬一笑,“蓝眉带您回平日里住的厢房。”
“喂!凭什么本郡主住厢房,她她她......”
话还没说完,魏染霜十分不耐烦地打断她们,“蓝郁,带路。”
蓝郁连忙为她带路。
蓝眉扫过魏染霜的婢女们,尤其是发觉春桃得意地扭头回望自己时,她冷冷一笑,装作不经意地说:“郡主您来多久了?哎,真是不巧,王爷近日恐怕是无法见您了。”
“啊?”云圆絮可是为了云清影千里迢迢来的,她急忙拉住蓝眉,不小心摸到蓝眉的断指吓了一跳,小花瞧见少了的两根手指,立即吓得枯萎。
她的脸色太难看,蓝眉眼中一闪而过阴鸷,勉强扯出笑脸来堵住云圆絮嘴里的疑问,“那公主美若天仙,王爷被迷得......”
“哼!本郡主还不信表兄会沉迷于美色!”果不其然忘掉断指的事,云圆絮一甩袖子要走。
蓝眉连忙跟上,故作可惜道:“郡主这般可人的美人,也只有嫁给王爷才是一段佳话呀。那公主怎敢后来者居上?”
这句话大大取悦了云圆絮,她高傲地仰起头,一想到方才的女子便隐隐不安,最终还是转过身往回走:“走,本郡主去会会她!”
魏染霜正欲摘下帷帽,云圆絮便气势汹汹推开门。
她快步上前欲要摘下魏染霜的帷帽,却反被魏染霜强硬捏住手腕。
手腕传来的痛感宛如一把刀,深深刺痛她的自尊心。
一个女子何来如此大的力气?云圆絮痛到哇地一声哭出来,俨然一副小娇娥被欺负的模样。
许是没想到她会直接哭起来,魏染霜下意识看向门口,云清影并没有出现。难不成这姑娘是真被自己捏哭的?魏染霜摘下帷帽,欲要看清楚她的神态。
却没料到,哭声瞬间戛然而止,云圆絮的双颊还挂着两行清泪,痴痴看着魏染霜。半晌才想起来抹掉脸颊的眼泪,小脸红扑扑的,别过头去不看她,带着点鼻音,磕磕绊绊道:“我我我......方才以为表兄来了,为陷害你才假装哭的......”
“才不是因为被你吓到了!”自说自话,自圆其说,毫无说服力。
被她逗笑,自己从没见过这般可爱的小姑娘。魏染霜来到云圆絮身旁,捞起她的胳膊,本想看看是不是自己要用力伤着她了,没想到小姑娘如同遇见洪水猛兽,瞬间警戒起来。
但拗不过魏染霜力气大,强硬拉着她的胳膊。
手腕处果然是一片红,看得她也有些心软,便轻声道:“涂点药膏吧。”
“你你你,你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要听你的!”云圆絮自以为恶狠狠的眼神,却因长了一双温和的杏眼,再怎么样也凶不起来。
比起真疯子云清影,魏染霜倒是喜欢眼前娇纵的纸老虎,毫无杀伤力的目光宛若撒娇,她带笑,让蓝郁去找药膏来,轻轻为云圆絮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