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传闻:摄政王带回一妖孽,吸收日月山河之灵气才生得貌美无双,将摄政王迷得神魂颠倒。
云圆絮两只手都拿着芙蓉糕,一边一口,吃得满嘴都是。还要找出咀嚼的空隙来给魏染霜讲外边的腌臜事。
越说越气,眼睛瞪得溜圆,气不过,起身欲要冲出去,但在魏染霜的招呼下还是老老实实坐下。
“他们这样说你!我真是生气。”云圆絮拍掉手中的糕点渣子,伸出手让小婢女替她净手。
待小婢女弄完,才斜着眼瞧魏染霜,得到含笑的回视又立即挪开眼,支支吾吾道:“我摸摸你的脸,就知道是不是妖孽了......”
越说越小声,她羞红了脸,半晌才鼓起勇气直视魏染霜含笑的眼眸,宛如冬日的暖阳,温柔又平静,她心跳猛地停滞一瞬。
吞下一口唾沫,犹豫再三还是小心翼翼伸出手,再次仔细打量魏染霜的神情,不知阿霜姐姐对此是何态度,只得谨慎又谨慎。
触及到冰冰凉凉的面庞,指尖陷入柔软的一瞬抽离开。
若不是魏染霜在她跟前,她还以为是青瓷白玉,不对,更像是剥皮的鸡蛋,软糯又白皙,带着点温热,不由让她咧嘴笑起来,“阿霜姐姐,你真美。”
魏染霜伸出手轻揉她白白圆圆的脸颊,顺带伸手将一整块芙蓉糕喂进她的嘴里,见她腮帮子鼓鼓的,忍不住偷笑着吐出两个字:“真乖。”越看越喜欢。
“你个多情的女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云清影一身紫袍朝服匆匆走进花园,停在两人跟前,一双眼像是黏在魏染霜身上,毫不避讳地打量她,微平的嘴角突然咧开。
魏染霜没给他半点眼神,完全忽视掉他。
“这芙蓉糕是给你的。”云清影大抵是寒冬腊月出生的冰娃娃,一双手比玉还凉,最爱用指腹摩挲魏染霜光滑的脸蛋,粗糙的指腹有经年累月长出来的茧,要用些力才能完全感受她的柔软。
魏染霜不理他。
他毫无羞耻心,笑眯眯的,偏要蹲在她身旁,亲昵拉着她的手抚摸自己的脸,嗅不尽她掌心萦绕的淡香,小蛇吐出蛇信子轻舔掌心的软肉。
爱是他自己编织的美梦,他是这首词的作者,怎么写都由他。
云圆絮嘴里满是糕点,满满当当,一张小嘴努力长大也没留出半点缝隙给她的震惊。
终于将哽在喉咙的糕点咽下,再喝上一口从草原传来的奶茶,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撑着脑袋上上下下打量云清影,好奇发问:“表兄,人家阿霜姐姐又不喜欢你,你怎么天天黏着人家?”
没分半点眼神给云圆絮,他的目光始终留在一脸淡然的女人身上。
一盆冷水浇灭方才的好心情,云清影依旧挂着笑,眼底的温度清晰可见冷下来,大手钳制住魏染霜的双颊,力道大到让她额上瞬间渗出冷汗。
风轻云淡是官场上的云清影,冷漠疏离是私下的云清影,云圆絮从来没见过云清影是这样易怒的,吓得不敢再吃桌上的芙蓉糕,悄悄将咬了半边的芙蓉糕放回去。整个人肢体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没话说?”云清影似是告诫,一双眸子冷得吓人,泛着点点太阳照耀后的红光。
魏染霜尝试扭动脑袋,但他的力气很大,她也就放弃挣扎。勾起嘴角,眼底染上戏谑,不屑地扫过他的面庞,鼻腔中发出一声轻笑,将他的高傲自大全然粉碎。
沉默即将摧毁王府,云清影松开手,目光落在她双颊瞬间肿胀的红印。半晌没说话,没得到她的正眼相待,他突然冷笑,“魏染霜,好,好得很。”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对于他时不时发病这种事,魏染霜只有厌恶。她拿起一块芙蓉糕,送到嘴边,却不张口,最终将芙蓉糕放回盘子里。
“阿霜姐姐......”云圆絮终于反应过来,急忙起身去瞧她的脸颊,心疼道:“哎呀!都肿了.......”
闻言淡淡一笑,她反过来安慰挂着泪花被吓坏的云圆絮,神女将哭唧唧的小姑娘庇佑在怀中,太轻柔:“没事,你也别哭。”
“表兄......表兄第一次这样,我害怕。”一想到云清影方才宛如一头猛虎,她就害怕,她还是喜欢不说话的表兄。吸了吸鼻子,眼尾挂着泪花:“阿霜姐姐,我不喜欢表兄了。”
惹得魏染霜噗嗤一声笑出来,轻轻拉过她的手,用手帕给她擦去眼角的泪,“你先前还说要嫁给他呢?”
云圆絮从前的确喜欢云清影。喜欢他刻入骨子的疯癫,像是乱世枭雄,面无表情处决落入他手中的犯人。
记得是五年前,一场对京城的血洗,她才从江南来京城就遇上这种事,哭着逃窜,不知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士兵,欲要趁乱对她做些什么,吓得她大声呼救,没人来拯救瑟瑟发抖的她。
混乱的京城,谁记得你这个从远方来的客人?
但云清影出现了,骑着高马,眼神冰冷,随手一挥便斩下士兵的头颅,不问她如何,没半点言语,扬长而去。
从这时起,云圆絮的心就不属于她自己了。京城恢复正常后,她便留在这里,不愿意回江南,因着是云清影表妹,全府上下都听她的,她早就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
可是今日她发自内心地害怕,表兄的爱太过沉重,她是否经得起。
“唔......”她挠了挠脑袋,小嘴抿成一条直线,好似在思考魏染霜说的话。嘟着嘴,小声嘟囔着:“我喜欢不理我的表兄......”
魏染霜心里暗道:云清影真是谁都嫌弃。
可不敢说出口,这位爷要把整个王府闹翻天。
夜里,珠帘上的玉珠相撞,叮咚脆响。魏染霜将头埋入被子,不用猜想就知道是谁来了。
一股酒味钻入鼻腔,她懒得去管他,只问一句:“干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