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起一头饿到极点的野兽,他浑身血液瞬间沸腾,扑倒小猫时不管不顾,说些话下.流得很:“我哪里坏?你指给我看看,哪里坏?”握住她的手,向下探去。
她有一瞬慌乱,随即狠狠瞪着他,无语至极,忍不住翻个白眼,朝着珠帘外边颔首,却被云清影正回来,他眼里是灭不掉的熊熊大火,而她是不屈的野草。
一阵风吹过,床帘是薄纱做成的,犹如那魏染霜戴的帷帽挡住真容。
云溪澄心脏猛地抽搐,他咬紧牙关,见过许多这类场景,却不敢想象这般完美的女子会与摄政王这般!
人不能对不属于自己的人或是物太有占有欲,不然得像云溪澄这样,一个没踩稳,摔个“狗吃屎”,还不能发泄怒火,伸出手不让婢女们扶起来,偏要自己爬起来,双目猩红回望“染霜殿”。
云溪澄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母亲是执掌后宫的皇后,父亲是当朝天子,他是最尊贵之人,未来的帝王,权臣庶民见着他哪有不跪拜的道理?除了平日里对他爱答不理、瞧不上他的云清影偶尔出言怼他几句,他哪受过这种委屈?
外边吵吵闹闹,似乎是云溪澄对着蓝郁发火。云清影并不想管外边的事,就算天塌下来的大事,也没他眼前的玉手重要。
见她分心往外看,他心里有一万个不满却不能发泄,免得她发了狠,他下半辈子就完蛋了。
轻拍她饱满的脸颊,额角的汗珠跌落在她手背,他轻声说:“你怎么一心二用?”
闻声抬起头,她面露不满,干脆做个甩手掌柜,松开手,将被子盖好,闷闷地说:“蓝郁在被骂,你个王爷也不维护一下自己人,挺没面子的。”
知道怎么说最能扎人,云清影冷哼一声,穿好衣裳往外走,他心中是有一万个不满,大清早头痛欲裂就算了,午后药效发作,他才好一些,现在好兴致还被打扰了。
砰地一声,门撞在墙上又弹回来。云清影看向衣裳微脏的云溪澄,脸上的嫌弃丝毫不打算遮掩,颔首用鼻孔朝着云溪澄,声音懒洋洋的:“太子,这是你随意打闹的地方?”
目光再挪到一旁低着头的蓝郁身上,“怎么,太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回王爷,臣知错,臣领罪。”蓝郁恭恭敬敬。
太子见状也老老实实认错,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回禀摄政王,孤......”一抬头瞧见云清影要吃人的眼神,云溪澄险些被唾沫呛死,连连咳嗽好几声才停下来,脸上微红,吓得话也说不清楚了:“是是是......我也知错......”
“太子,领罚之后代我向陛下问好啊。”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可怜他的好兴致都被扫掉了。
走入房内,将假意睡着的魏染霜从被窝里捞起来,被她的可爱逗笑,清了清嗓子说:“累了,不继续了。”
“真的?”她瞬间睁开眼,瞧见他奸笑的模样,便知自己中计,连忙骂他:“不要脸!满口谎话!”
瞧他不打算饶过她,魏染霜开始扮可怜,一双眉像是放错的两瓣柳叶,可怜巴巴地拉住他的衣袖轻晃:“我手真的酸了。”
她服软,他就算有再多的想法也要收住,只能暗暗叹一口气,将人放回床上。在她夷的目光中,他嘴角带着一抹邪笑。半晌,跑去吻她的唇,开始训话:“你这叫半途而废,知道吗?”
“不知道,不知道!”
“哼,也就是我心软放过你,换作别人......”他的眼眸骤然冷下去,山峦般的眉瞬间皱成一团,自己说的话,他都不敢去想,于是改口:“要是有别人,来一个,我砍一个,统统杀了。”
自己把自己说生气的,她真的头一回见。对云清影更加无语,她真想去大街上抓一个人问:你知不知道你们摄政王是个三岁痴呆小儿?
想想便好好笑,她捂嘴偷笑被云清影瞧见,连忙乖巧地眨眨眼:“好好好,我们摄政王真是个叱咤风云的阎罗~”
“当我是三岁小儿?听不出来你在嘲讽我?”指尖戳她的眉心,他轻挑眉道:“我是哪里惹得你不快?你回齐国整月都闷闷不乐的。”
“连声云郎都不愿意叫了。”云清影将心中的不满倾泻,他已经许久没听见她轻唤对他的爱称了。
越是要躲开,他就越是要把她紧紧抓住,这次她躲不开。他是认真的,心里委屈,却也只知自己心里委屈。
而魏染霜呢?她同样委屈,可她不说,她要将溢出铜墙铁壁的情统统抛洒,她不被情绪所控制。
抬眸,瞧见他昔日狠劣全无,被柔和替代,魏染霜心下一软,反手轻揉他杂乱的发顶,轻声道:“云郎,你知不知道你方才蓬头垢面走出去训话的?”
“啊?”云清影唰地弹开,跑到铜镜前,左右仔细端详自己俊美的脸,分明只是胡乱扎起的高马尾有些许杂乱,压根不影响他的帅脸,扭过头啧啧啧:“好啊,阿霜,你都学会骗人了。”
“谁说我骗人了?”魏染霜理直气壮:“我骗的是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