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以启程了。”又检查了一番确定无误后的砚霜,拎着挽月走到卓妍身旁,成功解救下一直单方面挨打的青涟。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出长公主府,卓妍站在府门前仰头深吸一口。
真是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啊。
想完她笑着摇头,现在真是连说话都下意识往外蹦四字词语了。
这还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踏出公主府,街上几乎空荡荡的,只偶尔经过几个仆从打扮的人,步履匆匆,应该是急着完成主人家吩咐的事。
马蹄嗒嗒的踩着石板路,卓妍撩开车帘向前望去,日光照在远处楼宇的琉璃瓦转上,好似镀上了层黄金般熠熠生辉,她上次走的匆忙,都没能来得及好好欣赏古代皇宫的风貌。
这宫殿,造得就跟那天宫仙居似的,这么一看,昭国还真是有点实力在的。
马车经过宫门应天门后依旧向前稳稳行驶着,无人阻拦,直至内朝偏殿清宁殿才停下。
砚霜撩开车帘,一身红衣的卓妍静坐在中间,像极了去年御花园里开的最旺的赤色牡丹。
“殿下,咱们到了,齐大监在外面候着呢。”话罢,纤长白皙的五指虚环在她腕上,其上缀着她昨晚亲自挑选的赤红宝。
微风拂过,馥郁甜香漫过,却不浓烈刺鼻。
饶是齐忠见过云宁长公主这么多回,再相见时仍还是会为殿下所惊艳,一如初见。
卓妍缓步走下木阶,齐忠快速回神,满脸堆笑的向她行礼:“参见长公主殿下。”
“殿下,您可不知道,陛下这几日时常跟老奴念叨着要带您去御花园赏牡丹呢,这不,一大早就让小人在这等着了,就盼着您来呢。”
卓妍笑笑,给砚霜使了个眼色:
“真是劳烦齐大监费心传话了,本宫最近这几日府中琐事繁多,这才耽搁了些时日,御花园的牡丹既开了,本宫明日便制些牡丹酥带予陛下,陪陛下好好赏赏。”
齐忠捧着手里沉甸甸的布袋,语气轻快:
“哎,那真是再好不过了,陛下知道了定是欣喜不已的。”
“陛下让老奴先带着您去玉芳殿歇息,陛下忙完了就来看您。”
卓妍颔首,心里乐得不行,能晚见她这个便宜弟弟哪怕一会儿也是好的。
转身的间隙她随意偏头看了眼砚霜身后,脚步微顿,随后面色凝重的跟着齐忠去往长公主寝宫。
待齐忠一走,卓妍立马叫来砚霜,声音带着些憋闷的怒意:“把半遮面的那个小厮带来。”
砚霜虽面露不解,但听话照做。
不过等人把这小厮带过来的时候,她一切就都懂了。
殿内。
卓妍让宫人们都下去,只留下了大殿中央站着的遮面男子。
“说吧,怎么进来的。”她冷声质问。
对上他幽怨的眼神,卓妍闭上眼重重叹了口气,真是把她给气糊涂了,他又说不出话。
她越想越气,睁开眼腾的一下站起来,怒气冲冲地拉过他回到座位上,一把扯下他的面罩。
“楚清和,给我写清楚。”
被点到名的人一动不动,只恶狠狠地盯着她,要不是注意到他急速起伏的胸膛,她还以为他变成雕塑了。
卓妍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移开视线,却瞧见他脖子上有一条不浅的血口子。
看到这个,卓妍还能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八成是把他身边那个小厮吓个不轻才来的。
当时她听见他快速跑开,以为他是生气了,在同她置气,原来是去实施鬼点子去了。
小厮:确实如此啊,确实啊,殿下明鉴!
此时被吓得不轻的明福正在长公主府里求天求地,希望殿下能网开一面。
只是这殿下给他的任务他没完成不说,反而还捅了篓子,殿下能饶过他吗……
明福又急得在地上团团转,“就应该把茶具都收起来的,不对,应该把所有能摔碎的物件全收起来的,这可怎么办啊,我还帮公子混进队伍,还听公子的给他换了衣服,我可是共犯啊……”
“明福,长公主命你随我进宫。”
卓妍这边让人拿来药膏,用打湿的布条把他周围干涸的血迹擦掉。
少年立在原地纹丝未动,只沉沉的盯着她,问话也没反应,卓妍不喜欢他这样,上药的手偷偷用了些力,他却也只是微皱了下眉,眼眶依旧泛红的死死锁着她,卓妍只好卸下力道,低头继续给他擦药。
“能让本宫亲自上药的,你是头一个。”
骗子。
楚清和猛地偏头,避开她上药的手。
这又是怎么了,卓妍放下药膏一脸懵的看向他。
楚清和看她竟就这样放弃,不给他继续上药了,又给自己气的不行,他昂着脖子恶狠狠的凑上前,几乎要怼到她脸上,卓妍赶紧后退,和他保持安全距离,免得被撞上。
他眼尾鼻尖慢慢攀上粉色,扭头不再看她。
不一会眼泪就顺着脸颊滑下。
卓妍稀奇的凑近他,她从没见过这么爱哭的小男孩,这人怕不是水做的吧。
卓妍捏着人下巴将他转回来,他眼睛却还是不肯看她,定在一处默默流泪。
真是好大一朵倔强小白花啊,明明牙都快咬碎了,眼泪还是不停地往外流。
这还是一朵带刺的小白花呢。
卓妍放下药瓶,把人拥进怀里,明明刚刚还不愿看她,现在又一个劲直往她怀里钻,好像要把他自己融进她身体里才肯罢休。
抬手摸摸他的头,卓妍好声好气地劝他:“别哭了,一会又该有人传本宫强占貌美小厮了。”
正哭着的人一愣,低头如愿咬住她后颈,换来腰上一拍后又听话松开,转为舔舐,一路向上至她脸颊、眉眼,最后停在唇角,他额头抵着她,呼吸间气息相融,引得他身体微颤,眸中闪过奇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