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妍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你确定要听?这可是皇家秘辛,听了,你真就一辈子不能走了,你就算逃了,我也要派人把你抓回来的。”
“很吓人的,你这辈子只能见我一人,只能有我一人,甚至被我狠狠的绑在屋子里,关起门来这样那样……你不怕?”卓妍恶狠狠的威胁他。
低头贴着她脖子的人连连摇头,甚至还主动蹭了蹭她。
感觉他非但不怕,甚至还,有点兴奋?
哦,她差点忘了这孩子的英勇事迹了。
“那好吧,”卓妍无奈摊手,“那我就给你讲讲吧。”
她伸手拿起桌上已经看不太清字迹的薄纸靠近蜡烛,明明灭灭的火光映在她眼底,直至它彻底燃成一团灰烬,卓妍才拉着他走去后院。
坐到椅子上的楚清和仍不老实,硬要往她怀里挤,幸好这玉芳殿的椅子够长,要不然还真是容不下他,卓妍无奈歪头静静看他在怀里折腾。
等他终于找好位置躺下,卓妍感觉她脖子都要落枕了。
对上他一脸期待的眼神,她怎么越来越觉得这像是孩子在听妈妈讲故事呢?
卓妍赶紧把脑子里奇奇怪怪的东西甩出去。
“……其实那日的事情挺简单的,就是他喝醉了,认错了人,我没同意,他生气了想掐死我。”卓妍随便编了个故事讲给他,这原本也只是她为逗弄楚清和随口扯的话题而已,多说无益。
并且她根本就不清楚在她穿过来之前二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萧卓妍原本的记忆她完全不能使用自如,只有提到一些关键词的时候,她才会闪过记忆中对应的画面或信息。
其他的她基本上回忆不起来,就算她绞尽脑汁也还是一片空白,胡乱编一个是现下最好的解决办法了,萧卓逸发疯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哎,没有原主记忆真的好难办,卓妍假哭。
楚清和爬起来凑近她脖子亲了亲,柔柔的像羽毛,卓妍眉眼弯弯,“现在没事了,不过当时我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已经喘不过来气了。”卓妍低头和他对视,眼眶泛起红意,看起来好不委屈。
果然如她预想那般,楚清和一脸心疼的凑上前抱紧她,轻拍着她的肩,捧起她一点一点地吻着,从额头到下巴,不带一丝情欲。
被糊了满脸口水的卓妍,一时间哭笑不得,较劲似的向前重重地亲了下他的唇,楚清和懵懵的抬眼和她对视,卓妍承认自己被可爱到了,又低头轻咬几口才停下来,贴着他轻声呢喃:
“幸好我出宫自立府邸了,这要是真在宫里出了事,还真是说不清楚,或许日后就要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载诸史籍,遗臭万年了。”
她每说出一个字,唇瓣都会轻轻蹭过他的,楚清和快要溺死在这甜腻的温度里了,可他还是尽全力听清她说的每一个字,不想错过。
“也或许,会早早地消失在这座宫墙里……”卓妍本只是想借机抒发一下自己的想法,再卖波惨博取下同情,可不知怎的这后半句便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了。
楚清和突然将她揽过,急切而重力地吻她,像是要确认什么,又或者是想告诉她什么,卓妍闭上眼懒得深想,任由他放肆。
下午日影渐斜,卓妍差人去贵妃宫里通报与她商量万寿节一事,毕竟早弄完早回家嘛,好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卓妍再三叮嘱明福把人照顾好,却还是不太放心楚清和,又把人拉来:“来任何人找你都不能走,在玉芳殿里才是最安全的,知道吗?”
楚清和头都快点晕了,卓妍才走,同时在心里给淑妃点了个大大的赞,简直是最强有力助攻啊,听小禾子说,她缠了萧卓逸一中午,人到现在都还没走呢。
不过确切来说,是淑妃背后的家族有力。
这谢淑妃是开国元勋卫国公之女,现任家主谢安是如今昭国的骠骑大将军,驻守京城外围,算得上是京城最后一道安全屏障,事关国家和皇帝自己的性命。
且更不用说这谢灵瑶还是他们家这一代唯一的幺女,卫国公那真是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又怕摔了,含在嘴里又怕化了,半点委屈也不让她受,萧卓逸作为一个刚刚上位不久的新皇,自然是要卖他几分薄面的。
况且身为皇帝的妃子想和自己丈夫待在一起也让人挑不出错处。
不过这谢淑妃究竟是看上萧卓逸哪点了,其他家世显赫的妃子都秉持着不主动不积极的原则,唯独她不一样,这萧卓逸左看右看都没啥吸引人的啊?
卓妍想不明白。
永和宫。
“碧秋,你快看看,本宫可有不妥?”
身着丁香紫祥云暗纹宫装的女孩张开双臂,看向不远处候着的人,模样既紧张又期待。
“娘娘您就放心吧,奴婢瞧着,您今日是格外的温婉得体,端庄大方,比昨个还要明艳几分呢!”
李锦时闻言扬起唇角,放下心来。
“长公主殿下驾到——”
卓妍刚下轿撵一抬眼,便迎上位模样清雅秀丽的女孩,看起来年岁不大,但举止规范礼数周全,颇有种小孩装大人的萌感。
这古代人的年龄真都挺小,显得她这个二十岁的公主格格不入的。
“妾参见长公主。”
卓妍上前扶起她,“贵妃不必多礼,近几日筹备万寿节真是辛苦你了,咱们进去说吧。”
“这些都是妾的分内之事,不辛苦的,多谢长公主惦念。”
两人来来回回说了好几轮客套话,卓妍嘴皮子都要说麻了,她赶紧转身示意砚霜将锦盒送到她面前。
“本宫新得了批海珠,色泽饱满清雅,想着与你甚是相配,便挑了些成色佳的做成这珠花步摇,匠人做得轻巧些,想是戴久了也不累,你看看可还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