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琰没搭话，挣扎着想从她怀里退出来，却又不敢和她身体有过多接触，胳膊抬起又放下的，奇怪极了。
卓妍哼哼两声，瞥见他颤个不停的睫毛，悄悄在他腰上拧了下泄愤，“少恒如此努力，本宫都想给少恒赠块牌匾了。”
周琰僵硬停下动作，偏头躲开她呼吸。
微凉的气息偏移，停在耳边。
“上面就刻，’贞洁烈男’这四个大字吧。”卓妍垫着脚，面上没忍住，正经两秒都不到就哈哈大笑，松了力道。
周琰羞愤瞪着她，眸子润亮亮的，露在外面的肌肤全都染上了粉意。
卓妍不以为然，揉着差点被抻到的肩膀，上下瞅着他，“没想到你看着清瘦，实则挺重。”
周琰他用力攥紧袖口，闭眼不看她，只不过呼吸起伏更明显了，显然气的不轻。
卓妍挑挑眉，心情好了不少 ，走到桌边，这次再也没人制止她了，她稳稳当当地坐下，悄悄在裙里转了转脚腕。
“好了，该说正事了，”卓妍抬眼看向还杵在原地的周琰，见他没坐下来的意思，也不管他，只自顾自说道：
“按计划是在行宫休整一日便启程的，我在这再陪砚霜一日，你先带人继续去济川，我随后赶上，如何？”
“总不能因为我一己私欲，耽误了救灾行程。”
周琰虽心里怨她，但也知道不能耽误正事，只略思索了一会，便点点头算是应下，没再说话。
屋子里一时弥漫着股微妙的气氛。
卓妍浑身刺挠得不行，赶紧站起来想逃离这个“正宗古人”。
“行，就这点事，我先走了，”卓妍睨向一旁站得跟个受气包似的周琰，中声蛐蛐：“免得有些正人君子怕担上莫须有的名声。”
这音量恰好能让周琰听见，他讪讪移开目光，没再出声反驳。只匆匆低头行礼，恭送卓妍出门。
他是真的不甚习惯面对如此直白之人。在他身边的，无论是亲朋还是挚友都不会如此不留情面的挑明是非，名门望族的长辈们更不会。
周琰看着她欣然离去的背影，垂眸起身。
“殿下，奴婢听着刚才里头有些声响，您没事吧？”挽月接过她关心道。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在里面商量事情罢了。”她转头笑看身旁一脸戒备的挽月，“怎么，要是有事你待如何，他可是朝廷命官，我可管不了，要上奏陛下也要等些时日呢。”
“我可以和云明司的人套他麻袋，揍他！”挽月举起拳头，大有一番可即刻干仗的架势。
卓妍包住她跃跃欲试挥舞着的拳头，哈哈笑出声：“行，不愧是我的好阿月！”
挽月瞪大眼睛，圆圆的杏眼亮闪闪的，殿下竟然叫她阿月诶，殿下肯定很喜欢她！
回到宫室，卓妍先去看了眼砚霜，见她状况还不错，宫医们照顾得也很周到，便安心的拉着明显有话要说的挽月进了里间。
窗外的枝叶簌簌作响，磨出剑刺声。
“殿下，我们的人查到了，刺杀咱们的人是佚风阁。”挽月神情严肃的附在她耳边，语声沉冷。
卓妍：“佚风阁？”
“一个杀手组织，给钱就干的那种。”挽月撇撇嘴，一脸嫌弃。“当时前面还有一队，幸好给咱们探路的人发现了。雇他们的人可真是下了血本，打着斩尽杀绝的念想来的啊。”
“那他们还会再来吗?”卓妍忍不住担心，砚霜已经受伤了，她不能再让挽月也受伤了。
挽月绕过卓妍关上窗子，摇摇头：“佚风阁有个很古怪的规矩，他们虽然给钱就杀，但是只杀一次，不管成没成功，或许是怕被人发现他们的据点吧。”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们还挺仁义的哈。”卓妍假笑两声，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那除了这个佚风阁，可还有什么别的杀手组织？”比如佚光啊，佚电啊什么的。
卓妍在紫檀桌旁坐下，内心怅然。要是这些组织都来杀她，那还得了？在江湖武打风剧本里，她卓妍不就跟盆菜似的，任人切切砍砍的。
想着她下意识抖了抖，就她这体格，那真是堪称阴曹地府模式了。
挽月抬手给她递了杯茶，让她润润嗓子。
挽月：“有的，可这些组织都默认不会干扰其他家的生意，只有等上一家明确任务结束后，他们才会接手，不过咱们这次一个活口都没留，他们消息传不回去，还能拖个几日，这单子暂且没人会接。”
“那如果有人就是想好多家都去杀呢，不除不行的那种？”卓妍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继续追问。
挽月歪头，笑得一脸无邪：“那就用点别的东西来做担保。”
“什么？”
“人命。”
妈妈呀。卓妍猛咽一口茶，呛得嗓子像是被人强撑开了一样难受，面上她依旧假装淡定，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她现在扮演的可是土著民，不能露馅。
卓妍放下茶杯轻咳两声，淡然道：“雇主的吗？”
“嗯，”挽月低头神情自若的给卓妍续上，“目标相同会有一个很大的风险——容易暴露。毕竟各个组织间多少都会有些恩怨，若在现场碰见了，万一有人耍阴招或者陷害、追踪他们，得不偿失。所以就要用雇主的性命做担保，如果真出事了，”
挽月抬手做了个抹脖的动作，“就下去给他们陪葬。”
卓妍耸耸鼻子，没发表任何看法。
不过她也算能理解点吧，也就一点点。杀手嘛，一般都比较厉害，要是真互相干起来了，确实挺麻烦。一家一家的来，秘密进行就挺好的。
至少对她来说，挺好的。
反正她觉得，长公主应该没有如此疯狂的仇家吧，赌上命也得来杀她的那种。
卓妍仔细盘算着萧卓妍的人脉交际网，可盘着盘着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挽月这孩子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她不是长公主母族派给她的贴身武侍吗，怎的还能知道这么多关于杀手组织的事？
卓妍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年纪轻轻？嗯对上了，刚到十五，还没及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