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川！！！”

眼看五条悟即将发飙，清川反应奇快。他立刻收住笑声，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直接脚底抹油，带着眼底没散干净的笑意，转身夺路而逃！

三人一路打打闹闹，伴随着五条悟扬言要“谋杀同期”的叫嚣声，走出了那家阴冷荒废的医院。

刚走到外面的阳光下，辅助监督就传来了消息：那些原本陷入深度昏迷的普通人，已经全部安全苏醒，身体均无大碍。

“看样子，是因为悟刚才躺的手术台刚好是咒灵术式的中心点，所以醒来的时间才比我们稍晚了一些。”夏油杰一边走，一边冷静地复盘着这次任务，“这是一只罕见的幻境类咒灵。虽然它的物理攻击力几乎为零，但凭借能轻易剥夺意识、让人陷入深层幻境的精神控制力，综合评级应该能达到一级。”

“不过它的核心和幻境是彻底绑定的。”夏油杰看向清川，“你在幻境里击杀了那个主导者，现实中的咒灵也就跟着同步崩溃消散了。”

五条悟双手插兜，迈着长腿走在两人旁边。他微微侧过头，墨镜滑下鼻梁，苍蓝色的眼睛看向神色如常的清川，仿佛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说起来，清川，你在那个幻境里都看到了什么？”

听到五条悟就这么直接问出了口，走在另一边的夏油杰侧过头看了挚友一眼。

幻境的细节真实得令人窒息，大概率就是清川本人过去的记忆。他们之前就知道清川失忆的事，按理说，不该再去过多追问显得沉重又残酷的个人隐私。

可是，清川在急救室醒来后的状态毫无异样，甚至还有闲心策划了一场恶作剧，实在有些奇怪。

事实上，夏油杰一路上也几次欲言又止。于是，他没有阻拦五条悟的唐突，而是将视线落在了清川身上，静静等待着回答。

听到这个问题，又被两双眼睛同时盯着，清川停下脚步，偏头认真地回忆了一下。他微微皱起眉头，翡翠色的眼眸里闪过短暂的迷茫。半晌，他摇了摇头。

“完全不记得了。”清川坦然地耸了耸肩，“准确地说，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意识刚回笼的时候，脑子里好像还残留着一些混沌的影子，但一睁开眼，那些影子就全部消散得一干二净了。”

他转头看向五条悟，笑得没心没肺：“怎么？难道我在梦里还打你了？”

五条悟盯着清川没有任何阴影的清澈眼眸看了几秒。

“切，你想得美。”五条悟自然地伸出长臂，一把勾住清川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他把上半身的重量虚虚地搭在清川身上，声音懒洋洋地拖着长音：

“不记得也无所谓。反正只是一只杂鱼搞出来的无聊把戏罢了。”

走在另一侧的夏油杰听到清川的回答，视线微微下垂。

那些在实验室里的非人折磨、那双在绝望中依然不认命的眼睛，以及那个手握匕首、杀意凛然的幼小身影，走马灯般在夏油杰的脑海中无声闪过。

他眼底瞬间翻涌起浓稠的墨色，那是难以平息的复杂怒意。但这份沉重的情绪仅仅浮现了一瞬，就被他熟练地压制了下去。

再次抬起头时，夏油杰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将手插进宽大的裤兜里，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含着一抹温和的笑意，静静地看着身旁勾肩搭背、又开始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互相扯头花的两个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