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的头发大都细软，会有些毛茸茸的碎发，哪吒不知为何坚持把你的头发梳的光溜溜的，因此两个小啾啾他扎的格外艰难，总会有些不听话的短发漏出来。

终于给你梳好头发的哪吒看着你后颈上散下的几缕白发，不满意的抿着小唇，拿起玉梳帮你刮了刮后脑勺，但是在梳子离开后那几缕头发还是落了下来。

哪吒：“……”

你摸了摸后面的头发，抿唇微妙笑了笑的说：“已经梳得很好啦，反正睡觉前都要拆掉的。”

身后的小孩子妥协的放下手里的小梳子，把你抱了起来：“好吧，明天哪吒肯定能梳好。”

你挣了挣从他怀里跳了出来。

哪吒不解的低头问你：“怎的啦？”

仰着脸对他抿唇笑了笑然后伸了一个懒腰，你转身爬回到床上拆了头上的小啾啾：“困了，想睡觉了。”

还站在梳妆台前面的哪吒惨叫了一声：“哪吒赛（才）梳好的！坏孩子！你坏！”

已经躺好的你盖好被子听到他的声音，枕在枕头上转过头又朝着他笑了一下：“哪吒快去乾元山吧，回来的时候声音小一些，我要休息了。”

哪吒的声音一顿，看着躺在床上小小一个的小鲛童，作了恶作剧后对着他很可爱的笑，还催他走……好坏，好过分！就是仗着自己很可爱所以故意逗他，让他根本气不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双臂抱着自己的胸声音软软的抱怨你：“你现在比哪吒可爱了，所以就这样对我，你真是个坏鱼鱼。”

偏头看了一眼哪吒，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你不在意的收回了视线，打了个哈欠然后握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翻了个身抱着被子闭上了眼睛。

哪吒：……

不是错觉啊，你的性格真的变得有些任性了，不对不对，应该说是孩子气了。

他向前几步坐在了床边，低头看着闭着眼睛睡觉的你，用手指在嫩生生的脸肉上戳出一个小坑。你的脸上还有他刚刚咬出来的红印，摸起来也热乎乎的，虽然比起自己来还是凉凉的，但是哪吒知道一般的小孩子都比自己体温低。

握住幼鲛睡觉时不自觉握成拳头的手，哪吒声音软软的：“你比我想的还小一些，你这样小怎么就在海里游来游去了呀？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你睁开眼反握住哪吒的手，另一只手抓了抓脸上刚刚他戳过的地方。

“哪吒应该知道不能把妖的人身和本体完全相等的，人和鲛人的生长速度并不相同……我会很长时间都停留在这个阶段不会长大的，二十年后我化为人身依旧会是如今的幼童模样……如果哪吒是凡人，大概要等到哪吒真的老了，我才开始进入下一个阶段吧。”

哪吒歪头看着你，晃了晃自己的小腿嘻嘻笑起来：“那还好哪吒不是凡人。”

“是啊，还好哪吒是神。”你握紧手里哪吒的手指，出神了片刻还是坐了起来，主动伸手让哪吒来抱住你，你问出了你想了很久平日里不会问出来的问题。“哪吒，你能不能告诉我很久以后，如果他们都不在了该怎么办？”

年幼人身的神祇抱住你，把自己的下巴搭在你的头发认真想了想：“你说的是那个渔女吗？那就给她找不老药吧，或者教她修行……如果没有资质也有没有仙缘，那就送她进轮回，直到她功德圆满的那一天。”

你额头抵着他稚嫩的胸口没有说话。

“唔……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哪吒思考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什么办法呀？”

“你有听过一句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么？”神祇一下一下的抚着你软软的头发。“等到哪吒正式受箓天庭的时候，总兵府的人和物也会跟随一起到天庭的，虽然和一般的仙人不同，但也不必受生老病死的苦，往后慢慢修行也会有所成的。”

毕竟受箓天庭是为了给天庭办事，如果辛辛苦苦的得道成仙反而落得孤家寡人，那真不知道还有谁会给天庭认真做事了，嗯……这算是你说过的“员工福利”？

“所有么？”

哪吒点点头声音轻巧：“自然是所有啦……能成为哪吒家人的本就福泽深厚，轮回该圆满了，就比如说圆圆好啦，她的前世也是一只很好很好的猫，所以这一世被金吒遇见带回总兵府，娘亲屋檐下的那一对燕儿，前世是一对护住一座山的白鼬。”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抓着他的手你突然开口问他：“哪吒，你看我能不能也帮西歧伐纣？”

哪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