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实无华的膳食酒水下毒计谋,一场能把大小神仙聚集在一起的宴会,竟真的让沧芜颠覆了整个神界。
神界的众神还是安逸得太久了,饶是其中有几个理智的,也没想过会提防膳食酒水。
果然啊,计谋是越简单越好实施。
若不是好友们同她厌屋及乌,挑剔沧芜宴席上的吃食,恐怕殿中再无神清醒,全成沧芜的傀儡秽神了。
“华姚,还满意我为你准备的宴会吗?”
沧芜身上覆盖了一层秽气,形成一具森森的盔甲,翻涌的黑色衬得他清俊的面容越发扭曲,失去了九霄神莲华盖的映衬,曾经执掌神界万年的执政神君,也跟凡间发疯的男子没什么区别。
温灵冶被他的话油腻到了,看了几眼坐在旁边的月幽洗了洗眼睛。
白衣胜雪,不染纤尘。
不撒娇的月幽,安静温雅起来比沧芜更像一位清冷出尘的神君。
月幽也不管场合,情绪价值拉满心上人看过来就是一个甜甜的微笑。
沧芜的神情一下子就变得很冷厉:“华姚,你该看我。”
“看你?”
“还是看招吧!”
温灵冶不想沾染秽气,使出一杆长枪往沧芜要害刺。
太累了太累了,虽然她现在战力有了极大的提高,但总是这般打打杀杀,真的很烦,累得她都有点生气了。
都怪沧芜,一天天的,鬼心眼那么多,谋划这个设计那个,本来她都拿到黑石完成任务了,还把他自己整成守关大boss,让她来费心费力地辛苦地刷。
温灵冶这具战神的躯体的战斗经验丰富,又有她的怒气加成,一时间枪出如龙,点、刺、戳、挑,招招凌厉,让养尊处优、久不与人对战的沧芜一时之间招架不住,连连后退。
一旁的将虞和寒清则抽出长剑,为温灵冶斩杀四周扑上来的秽神,只是秽气仿佛为他们提供了无尽动力,砍到一波又涌起一波,循环往复,无穷无尽磨人心力。
月幽虽担心灵冶,但深知他自己的实力,痛恨着前十八年不学无术的同时,他强行按捺住想冲出的冲动,留在防御法器众多的安全区域,观察着战斗中的诸人,在危急之时,扔出一个法器,为他们套上一个防御。
无妨,灵冶若有个万一,他绝不会独活。
“冥顽不灵。”
沧芜依旧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温灵冶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童。
倒反天罡!
究竟谁是挑弄风云的祸头子啊,还教训起她来了。
“华姚,归顺我。我们共同执掌神界权柄,重新造一批符合我们意志的新神。”
“恶心!恶心!恶心!”长枪穿不破沧芜的秽气盔甲,温灵冶紧盯着他,想要找出破敌之法。
一把被秽气侵蚀的流星重锤向寒清袭来,带有万钧之势,寒清横剑相抵,力有不敌,剑划破他左上胳膊。
璀璨的金色血液浸染了整只袖子,附到剑身上,一时之间,金光大现,与剑相持的流星重锤如灰烬般寸寸消解,上面附着的秽气也散成一股透明的烟,手持重锤的秽神被洁净的神血反噬,终化作白灰。
寒清见状,脑子转得飞快,神体洁净无比,血液经脉里运转的全是灵力,灵力由灵气转化而来,清浊分明,灵秽相克。
“华姚!将虞!神血克制秽气,速速与武器附上。”他想明白,便朝着正在拼杀的二神大声呵道。
二神听罢,并不怀疑犹豫,纷纷从之。
月幽看着温灵冶划破血肉为武器附上金色的血液,恍若自己也被划破血肉一般,心里和身体都疼痛万分。
不,不可以出去给灵冶添乱。
月幽,你要有用,你要帮上灵冶的忙。
他牙齿都咬出了血,从纳戒中找出大量治愈灵药。
先给温灵冶扔了一瓶,又给将虞和寒清各扔了一瓶。绿色的治愈灵药洒在他们身上,在微微光芒的治疗下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月幽见状长舒一口气,父皇母妃还是疼爱他的,至少保命的东西,他有很多。
有了破盾之法,再加上治愈和防御,将虞和寒清很快就把满殿秽神清理干净。
昔日同僚沦为剑下灰烬,不惋惜悲痛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神族躯体造成的秽物,若流落到他界,必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将虞和寒清解决完秽神,温灵冶也破开沧芜的秽气盔甲,生擒了他。
“灵冶!”月幽双眼通红,语带哽咽,从防御法阵中冲出来。
确认不会拖后腿之后,他第一时间到她身边。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痛?”月幽拿着一瓶治愈灵药,上下打量着温灵冶,哪怕没找到明显的伤口,也将灵药细细洒了几瓶在她身上。
温灵冶知道,他只是关心则乱,故而没有阻止他的行为。
但在月幽要将第十瓶治愈灵药洒在温灵冶身上时,脱了力气靠在寒清身上的将虞打趣道:
“哎呀呀,有情人恩恩爱爱,你侬我侬的,可羡煞我们这些孤家寡人了,魔族的小殿下,如果华姚不想要治愈灵药沐浴的话,能否赏几瓶给我俩,也恢复恢复体力不是。”
月幽被打趣得有些不好意思,将要洒在温灵冶身上得治愈灵药收起来,又拿出新的两瓶,递给寒清。
“是月幽的不是,疏忽了二位神君,请二位神君收下这两瓶灵药,算作月幽的赔礼。”
寒清接过治愈灵药,分给将虞一瓶,眼里有了一点对他的认可。
说话办事圆满周到,遇到危机也知晓分寸不出来添乱,虽然力薄却能找准定位帮上忙,勉强配得上他的挚友。
将虞拔开木塞,与寒清碰了个瓶,瓷瓶相击,发出悦耳的请鸣。
二神都不是怕苦矫情的神,为了更好的药效,双双一饮而下。
庆贺他们,置之死地而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