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玦封怕湖水呛着他,但又不愿意撒手,便伸手捂住他的口鼻,虚虚抱着他跳入真理湖。
湖水强压灌满了口鼻,耳畔被湖水充斥,水中咕噜咕噜翻涌上升着气泡。周玦封捂住弥觉口鼻,以最快的速度向下沉。
沉到了湖底,脚尖一点穿透了湖底,从天而降落到了湿润的泥土上。
弥觉好多了,等人站稳就从周玦封怀里出来问道:“这是哪?”
范洛比他们下来的早,早已观察过四周,回道:“瘴气森林。”
如他所言,弥觉抬头入眼便是一片黑雾森林,树高千万丈,盘根错节,枝干交缠如网,织就一片不见天日的黑暗。
这里树木影绰魂销,虬枝盘结,比上云墟山里面的秘境还是多上百倍千倍。除了密不可分的森林以外只剩下白茫茫,无处不在的瘴气,瘴气之内掺杂交织着阵阵怨恨。
徐长应腰间佩剑剧烈颤动,感受到了浓烈的怨气,急不可耐的出来大杀四方,大快朵颐。
余琛道:“这瘴气有毒。”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捂住口鼻。余琛拿出宋沂给的手帕系在脸上,顺嘴提了一句:“他会制药,这帕子可以止血救人,也能屏障防毒。”
陈昭乖乖系上帕子,命最重要。
弥觉盯着周玦封,想到范洛自持孤高自傲没有没有拿帕子,心里无奈摇摇头,好心递过去一张。
范洛盯着那块手帕无声拒绝。
切,不识好人心。弥觉又递给徐长应,徐长应笑着拒绝。呵,同出一辙。
弥觉也不管了,余光中看到徐长应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块纱布挡在范洛脸上。范洛罕见没有阻止,任他摆布,好生安静。
弥觉心道这就是同门的信任吗?真是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徐长应帮他带好后就跟上,弥觉边走边转身问道:“你不带?”
范洛替他答:“他百毒不侵。”
想必这里肯定有不少渊源,可是越进入深林瘴气越浓郁,白烟障气,到最后伸手不见五指,只能紧紧跟着前后方,说话越多吸入的瘴气越多,再好奇的心思也只能先作罢。
瘴气缭绕,几人紧贴前进,不知不觉传来一阵诡异的童谣。
调子简单却走向离奇,孩童嘻声笑语,空荡幽灵般的音色时而在森林中回荡,时而贴近耳畔,他们躲在千百丈外的树盖中,嘻嘻笑笑窥探几人前进。
那声音又尖又细,钻进陈昭耳畔,又绕着哼了几句。陈昭谨慎打量着四周,手搭在静川剑柄上,等着那神出鬼没的东西出现一招毙命。
忽然又传来一阵嘻嘻笑声,不管不顾冲进陈昭脑海,陈昭听着诡异至极又有些许熟悉。一转头就看见弥觉笑嘻嘻的。
陈昭无语,心道你到底在笑什么啊?
他咬着牙道:“你偏偏要在此时笑的这般阴森诡异吗,你是要和他一起合唱是吗?”
弥觉分他一眼没理,又凑到周玦封面前:“熟不熟悉?这童谣和他唱的故事我小时候天天给你讲。”
周玦封认真回道:“刻苦铭心,终生难忘。”
陈昭又可怜周玦封了一分,难以置信道:“你小时候给他讲这种鬼故事?”
“什么鬼故事,是睡前故事。他喜欢往偏殿跑,不给他讲点故事怎么……”弥觉反驳,又感不对,连忙改口道:“培养一下他的胆量,要不然一个人害怕怎么办?”
陈昭指出:“其实你不讲他根本也不会怕对吧。”
弥觉对他摆手:“你别管,真讨厌。”
几人吵闹间,宋沂却被这童谣结结实实地吓的直往余琛怀里钻,余琛笑着把他抱的更紧,咳嗽了几声,拍着后背安抚着唱起了歌曲。
余琛哼着语调轻扬,婉转悠长的小曲,抑扬顿挫,一暗一明。
宋沂听着更渗人了,抱着他的脖子,把头埋在脖颈处,紧闭着眼,在余琛耳畔嗫嚅道:“哥哥别唱,我害怕。”
余琛拿他没办法,不在唱了。
几人屏气凝神,一道金光闪过,从身后向前延伸。静川出刃,凌冽着寒光,一剑下去金光灵活一躲。
正当陈昭提剑再刺时,范洛开口了。
“是鎏天,别再拿着剑戳来戳去了,剑法这么差又戳不中。”
陈昭一笑:“拿根破绳子当神武,也不要怪别人剑法差。”
鎏天当即甩了他一鞭子,陈昭吃痛,静川挑起鎏天,剑锋抵在其上,微微一挑,鎏天极有破裂之势。
鎏天嚣张跋扈完了,乖乖任人把玩,剑尖几转,把鎏天打了死结。
范洛睥睨道:“无聊。”
鎏天一转,原本一个绳上十二个结一瞬间全部解开。继续向前拦着走在最前的余琛。
余琛疑惑,看着鎏天绕在自己腰间打了个结,又上浮到宋沂身上。宋沂害怕的紧躲着鎏天不肯就范,余琛只好捏着他一根手指递给鎏天。
鎏天乖巧的小心缠上那一节手指,从前往后依次把周玦封,弥觉,陈昭,徐长应一一绕紧。
在缠弥氏三人时鎏天使坏,缠在腰间的仙绳卡的死紧,弥觉挣着腰间的鎏天,马上就要喘不上来气了。
“去你的范洛,让他松点!”
范洛一笑,鎏天松了一寸,弥觉终于呼吸上来了,又去解周玦封身上的仙绳。鎏天也非常乖巧的松开。
弥觉在转身看着面色青紫,气若游丝的陈昭。伸手去拽,可缩在他腰间绳索坚硬不比,丝毫不能撼动。
去他的,范洛就是故意的。
怒气从生,弥觉向浓密的瘴气里甩出一道暗器,正中范洛肩膀,喻修迅速出鞘,冰寒剑气斩断那根仙绳。
范洛吃痛,肩膀涌出鲜血。
弥觉厉声道:“多谢范宗主教会的人情世故,此行是我考虑不周捉弄你与我同行,下次并不会再犯。”
“不过范宗主下次再如这般,射中你的暗器就沾着毒药了,小心当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