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本身就是为了周玦封而存在,结果在他想吃时没有了。弥觉心虚不已,连穿着围裙的周玦封也来不及在欣赏几眼,眼神飘忽半天回不出一句话。
周玦封还在看他。
意识到如此的弥觉只能硬着头皮道:“没,没有了……”
“可是我还没有吃几颗。”
“……”
陈昭又被踹了一脚。
咚、咚。
屋门又被叩响,许程拿着菜勺去开门,屋外站着两位身子绰约,样貌非凡之人,黑衣男子表明来意,又掏出一袋银钱直道麻烦了。
那两名男子和屋内三人为一样的请求,许程心善,一顿是做,两顿也是做,就是菜有些不够,于是萦莉拿着钱袋子抹着两把泪上街买菜。
后面撞色青年跟着进来。
屋内三人皆是一愣——徐长应和范洛,又在这里碰见了。
陈昭赶忙捏着一道符咒在弥觉、周玦封两人身上照耀,看来看去也没有发现还位粉的印记。
真是奇怪了,他们之间有叛徒,是谁暴露了行踪!
范洛也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几人,一脸晦气转身就走,徐长应赶忙把他拦下按着他坐在弥觉身边。
徐长应道:“缘分缘分。”
范洛:“呵。”
“师兄你看你又置气。”徐长应嘿嘿打着圆场,看着厨房升起的袅袅炊烟,起身朝那处走去。
厨房里站着三位下厨男士,到底是显得有些狭窄不便。
桌案上唇枪舌剑,针锋相对,忽然房门又被轻轻叩响。
许程左手菜勺右手菜刀,门咔嚓开了,萦莉身后站着一位温风翩翩的君子,君子一手抱着孩子,另外一只手提着萦莉从大街上买来的沉沉一袋蔬菜。
余琛看到几人温婉一笑:“真当有缘。”
众人:“?”
许程:“?”
许程心善,他换了一把更大的锅铲。
萦莉扑在许程怀里:“这些菜好重,莉莉提不动,好心哥哥帮莉莉,哥哥好。”
“随手之劳。”余琛自来熟,温风和煦的笑着,随手找了处便坐下。
厨房猛火烈炒,温炖煲汤,小火慢熬,整个屋子被饭香味蔓延。
“很香。”余琛点点头,很满意。
为了感激余琛的举手之劳,余琛、宋沂两人被留下来吃饭。
温馨的小屋显然不能容下这么多人,于是陈昭去外面随机挑了棵树,现成制作了一张容下九人的餐桌。
饭桌上摆放着余琛从路边买来的小吃和开胃菜,不用下厨的几人坐在凳子上无意闲聊。
陈昭磕着瓜子问道:“不是据说你神出鬼没吗?怎么在这里。”
余琛喝了口温茶:“缘分。”
自从第三道敲门声响起,余琛信步而来时,周玦封便注意到了这里。
缘分。周玦封相信这个词,却又不相信。
世界巧合众多,但不是每个巧合都算是“巧合”。
在厨房的角落,油烟化成一道薄薄的纱,朦胧在余琛脸上,遮盖住温风儒雅的五官,覆盖在常年不散的笑意上。
渐渐的,余琛不再是个人,像一个看不清五官,只有惨白朦胧一片色的雾。
一颗尘封已久,浸入深土死去的种子,此时疾速的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
“!!”
——是他!
周玦封胸腔剧烈起伏,几次深呼吸之后,□□的状况,快速踏出厨房,站在弥觉身边、余琛对面。
“青缘,我想起来了,那年,是余公子救了我。”说罢,周玦封朝他深深一拜。
时阔多年,他终于想起来了他的救命恩人!
闻言弥觉豁然起身,震惊的双眼慢慢睁大,也朝着余琛深深鞠了一躬。
显然余琛对救他并没什么印象,但两人如此大的举动还是让他颇为意外,神情新奇,没说什么,笑着让二人坐下。
弥觉眼里噙着泪,现在立刻马上,心里想为他做点事——盯上了宋沂。
如同被毒蛇盯上一般,宋沂浑身一颤,蜷缩着身子往余琛怀里拱。
弥觉朝他张开怀抱,诱声道:“我很会哄孩子的。”
“哄孩子,尤其是哄宋沂——”余琛笑笑没在继续说下去,只道:“他胆子小便,我来就好。”
他总是这般温和如玉,让人怎么也生不来气。
寻到恩公的戏码还没完,饭先好了。
鲜辣味美的饭香吹来,引的几人都胃口大开。
垂涎欲滴的菜肴陆续从厨房端出来。
几人口味不尽相同,餐桌上也菜品各异,大家尝着清淡鲜香、麻辣开胃、酸甜苦辣的菜肴拍案叫绝,赞不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