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个房间外,花锦确定之前听到的声音并非幻觉。
几只肥硕的老鼠正啃咬着门的一角,见有人来匆匆溜走。
到底是姑娘家的房间,总不好直接闯进去,沈既白寻了一墙角,手掌覆地,一道幽蓝的灵光自他掌心游出,顺着墙缝钻进房间里。
是清徽派的探灵术,可以探测附近的灵力波动,花锦以前和他同行时见过。
等了片刻,沈既白还保持半蹲的姿势不动。
不对,花锦心知以沈既白的能力绝对用不了这么久,心中一紧。
温泽见他神情陡然严肃起来,刚想开口,花锦却只是冲他微微摇头。
蓦地,沈既白手中涌出更多灵光,这次并不是冲房间而去,而是尽数钻进地面。
细细点点的微光从地面钻出,涌进沈既白手中。
他面色越来越难看。
就在这时,房间里响起脚步声。
灵光才回来一半。
脚步声离门越来越近。
花锦一惊,这探灵术不能受打扰,否则会损伤施法者的精神力。
“温泽,沈既白不能被打扰。”花锦心口一紧,看向温泽,用口型焦急地说。
温泽眉头紧蹙,捏一道灵力击打反方向的那扇窗户。
脚步声终于停下来,却仅仅是停顿。
“吱呀——”门被推开,因为常有老鼠啃食的原因,抖落一阵木屑。
“咳咳。”鹊儿眼睛还肿着,捂嘴咳了几声,转头直直向花锦他们的方向看去。
花锦心跳骤急。
鹊儿面露困惑,揉了揉眼,但那个墙角里什么也没有。她转身合上门重新回到房间里。
“还好。”温泽顿时松了一口气。
回想方才,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沈既白终于收回全部灵光,但已经来不及躲起来,是温泽迅速使用幻术,将三人身形隐去。
温泽道:“我不知道这幻术会不会影响你,幸好你结束的快。”
“多谢。”沈既白起身,道。
“要谢就谢你这朋友吧,是他提醒我,都快急哭了。”温泽笑道。
花锦蹬他一眼,转头问沈既白:“方才探到什么了,怎么突然扩展探查范围?”
沈既白沉思道:“先换个地方说话。”
他环顾四周,确认再无旁人注意,率先向楼上一个空置的雅间走去。
刚关上雅间的门,已经用不上面具,温泽将其收回,二人变回原来的样子。他率先开口:“那鹊儿不对劲,她直接就朝我们的方向看过来。”
沈既白颔首,检查了一番门窗,又布下一层结界,才开口:“她很警觉。”
“需要做到这个地步?”花锦神情一凝,事情似乎比他想得严重。
“以防万一。”沈既白道:“我方才探查到那个房间里确实有一股怨气,但它周围还有一股怨气从别的方向汇聚而来。”
“不止一股?”温泽脸上一直挂着的笑淡下来。
“对。”沈既白指尖沾上一点茶水,在桌面上画出一个矩形,点上一点,“这是鸾魄阁,这个点就是那个房间的位置。”
“我方才大概探测了下整个楼阁,这里,这里,还有这些地方,都有怨气。”
随着矩形上的点越来越多,花锦脸越来越沉。
沈既白终于停下来:“大概就这些。”
“已经能将整个鸾魄阁控制起来了。”温泽道。
“问题不仅仅在这,这些怨气,盘根交错,皆向地下汇聚,往下之深,我的灵光都无法抵达。”沈既白擦拭手中的茶水。
温泽思忖片刻,道:“这听上去,地下才是这妖物的老巢,上面的顶多是分身。想来那个鹊儿也是分身之一。”
一直看着图案沉默的花锦移开目光,看向温泽:“你有关于这个妖物更多的信息吗?”
“并不多。”温泽答道,“正如你们听到的,阁内常有女子失踪,这妖物大抵好吃貌美女子。”
“你就确定那些女子是被吃了?”花锦反问。
“虽偶有姑娘不见,但从一位余姓老鸨接手后,失踪数量骤增。”温泽解释道,“而那老鸨接手鸾魄阁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就算没被吃,也定然是死了。”
沈既白放下帕子:“妖物是那个老鸨?”
温泽摇头:“不可能是她,她干了一年多便在屋内自杀。后面接手的老鸨无一例外皆不过三年便选择自杀,也就现在这个坚持的最久。”
良久的沉默。
花锦在旁边椅子上坐下,陷入沉思。
“吱吱吱。”有一只老鼠在结界外刨门。
老鼠……
忽地福至心灵,花锦指向门外的老鼠:“老鼠。妖物是那个被关进鼠坛的女子。”
“什么?”温泽不解。
“还记得那些姑娘说的什么吗?”花锦道。
温泽不懂花锦究竟在指什么。
“有一个女子因为私通外男被老鸨关进装满老鼠的坛子里。”沈既白对上花锦期待的眼神。
温泽:“但像这种被老鸨动私刑的女子比比皆是,并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