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代的龙王娶亲，新娘是祝十三的亲女儿。

他或许反抗过，带女儿离开山湖镇，但现实，或者说祝家给他的现实，他甚至没撑过祝梦华高考后的暑假。

陆仁嘉无法从祝梦华的日记中具体看到那两个月他们的经历细节，没法说祝十三的意志坚定与否。

可就是从这些只言片语里……

明明是他自己为了利益选择害死自己的前妻，却偏又心不够绝，遗留下来那么一点可能是愧疚的东西。

他又将这东西投射在自己与第二任妻子的孩子身上，逼得自己第二任妻子郁郁而终。

可就是这个孩子，他最后也还是放弃了。

已经有段时间没吃东西的陆仁嘉，忽然觉得胃里不太舒服。

不过看完了以后，他还是不明白系统说的，看了就会知道答案是什么意思。

【……】

【你就没发现后面好几页空的吗？】

【想办法把它补全啊你！】

系统恢复本性，语气开始尖酸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系统反而让陆仁嘉感觉更……适应？

感觉自己被调出怪癖了。

陆仁嘉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对面前等了他很久的沉梦湖规则挥了挥手上的日记。

“这个东西补全了可以让我打开那个镜子空间……就是你说的那个「万界一镜」的地方，我得出去，补全它。”

沉梦湖规则嗯了一声，周围的环境扭曲，陆仁嘉回到了湖底。

那些装着鬼新娘的花轿都不见了，只有裴觉逸和贺华年在沉默对峙。

陆仁嘉一个加速猛冲到二人中间。

“你怎么……没有………？”贺华年上下打量着陆仁嘉，似乎有些失望。

“你很想以后给我打工？”陆仁嘉怼了一句，看贺华年露出吃了那啥的表情，满意地点头。

然后问道：“祝十三呢？他应该也成诡异了吧？”

“你问他做什么！”贺华年听到这个名字，面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陆仁嘉当然不会在水里拿出那本日记，只是人长了嘴，该说就得说。

他才不会当谜语人，搞出一堆有的没的误会。

不过关于「万界一镜」中的细节，陆仁嘉不知道为什么，本能不想透露，故而没有全盘托出。

只是用类似地府的东西做了一些遮掩。

说清楚后，贺华年沉默许久，再开口，声音都有些干涩。

“亡魂归去之地？那我阿姐也在……？”

“不确定。”陆仁嘉不想骗他，“不过……如果华岁姐在那时候就魂归地府，还是有很大概率的。”

就像奉国那位公主的父母，他们就没因为怨念滞留，早早去了地府，后来地府崩溃，被安排在了镜子空间里。

贺华岁……陆仁嘉其实很不理解，她居然没有因为执念而滞留，明明……

唉，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自行车的差距都大。

“那你快跟我来！”贺华年听到有机会再见贺华岁，迫不及待就带着陆仁嘉往上游。

裴觉逸收了伪半神姿态，也跟了上去。

*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三人持续上浮，来到山湖镇之上的水域。

这里有两个夹层。

下层是陷入梦中的人，上层是陷入梦中的诡异。

贺华年领着他们来到上层，在诸多笑得安详的诡异中穿行，直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一个看着满身烧伤，看着五六十岁的男人，弓着身子，双臂弯曲，像是在保护着什么。

这就是化作诡异的祝十三了。

在他下方，隔着半米的地方，有个穿着嫁衣，却没化作鬼新娘的女孩。

她反而身上相对完好一些，只有胳膊上有瘀伤，面部几乎完好，涂着厚厚的脂粉，跑了这么久也没化开。

这化妆品质量真好。

陆仁嘉歪了一下重点，跟着贺华年游过去，但无视了祝十三，直接游到这个女孩面前。

如果没猜错，她应该就是祝梦华了。

补全日记，前面那些被模糊的东西肯定不是需要的内容。

只需要看祝梦华被祝十三带回山湖镇“祭祖”后发生了什么，然后让她写下来就行。

这是陆仁嘉的想法。

做这些之前，得带她去没有水的地方，把她叫醒。

但当他们搬运祝梦华的时候，才挪动一点，上方的祝十三手指便开始有了动静。

祝梦华被贺华年背起来后，祝十三直接就醒了。

他双目混沌，没什么神智，看污染波动，才C级，甚至不如睡着的祝梦华。

但身体的本能，让他直接朝着君主级的贺华年冲了过去。

“嘁。”贺华年对他厌恶至极，抬手就要将他撕碎。

陆仁嘉却阻止了他，将祝十三束缚起来，打包让贺华年一起搬走。

“为什么？”贺华年指着祝十三，“对他你还要做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