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舟也抬头看梁老师。梁老师笑了笑,没有继续多说,只给自己倒了杯茶,“演员心里有牵挂,不一定是坏事。只要牵挂是稳的,戏也会稳。”
这话说得很轻,却让沈知喻心里晃了一下。他以前总担心自己会成为谢临舟的麻烦,担心那些热搜、镜头、八卦会拖住谢临舟。可梁老师说牵挂也可以是稳的。沈知喻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觉得有点新鲜,也有点酸软。
饭局结束后,谢临舟送梁老师上车。梁老师走前拍了拍谢临舟的肩,“好好拍戏,也好好生活。别以为年轻就能一直熬。”
谢临舟点头,“知道。”
梁老师又看向沈知喻,“小沈,看着点他。”
沈知喻下意识站直,“我尽量。”
梁老师笑了,“不用尽量,他听你的。”
沈知喻耳朵一下红了。
回去路上,沈知喻难得没贫。谢临舟看出他有心事,问:“累了?”
“没有。”沈知喻靠着车窗,过了一会儿才说,“梁老师说你现在像有地方回去。”
谢临舟嗯了一声。
“你会不会觉得这样不好?”沈知喻转头看他,“我不是说你有地方回去不好,我是说,太多人把我们放在一起看,会不会影响你作为演员本身?”
谢临舟没有马上回答。他想了一会儿,才说:“观众最终会看作品。其他声音会有,但我不能因为怕声音,就把生活切掉。”
沈知喻安静听着。
谢临舟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以前把很多东西都切掉了。工作、休息、关系、家,分得很清楚,看起来安全,其实很空。现在不想那样。”
沈知喻指尖动了一下,没有抽回手。
谢临舟继续说:“你不是蹭我的光,也不是我的风险。是我想走到你身边。”
沈知喻心口像被轻轻按了一下。他看向窗外,灯光一闪一闪,脸上的热意藏不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说:“你怎么总能说这种话?”
谢临舟问:“不好吗?”
“太好了。”沈知喻低头看两人牵着的手,“所以很犯规。”
谢临舟笑了笑。
前排的王成原本一直装没听见,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开口:“虽然我不想破坏气氛,但你们现在牵手的位置,外面如果有代拍,能拍到。”
沈知喻立刻松手。谢临舟没有勉强,只把手收回来,轻声说:“回去再牵。”
王成痛苦地闭上眼,“谢老师,我还在。”
沈知喻笑得肩膀发抖。刚才那点沉重被这一句冲淡了不少。他发现自己现在好像真的不那么怕了。怕还是怕,但有人一起面对,害怕就不会一直占上风。
回到归云观,胖橘照例来门口迎接。沈知喻蹲下摸它,“馆长,长期员工今天又乱说话了,你管不管?”
胖橘看了谢临舟一眼,转身去蹭他裤脚。
沈知喻气笑,“行,你们是一伙的。”
谢临舟弯腰摸猫,抬头看沈知喻,“老板罚吗?”
沈知喻想了想,“罚你明天早起做饭。”
王成刚进门就听见这句,冷静评价:“这不是罚,这是奖励你自己。”
沈知喻装作没听见,“再罚你不准偷喂胖橘。”
胖橘不满地喵了一声。
谢临舟点头,“好。”
晚上,沈知喻把那张“长期员工”热搜截图打印出来,放进收纳盒。他本来觉得这种东西太羞耻,不该收藏。可他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谢临舟从旁边经过,看见他锁盒子的动作,问:“又存证据?”
沈知喻一本正经,“违规记录。”
“以后会很多。”
“你还挺骄傲。”
谢临舟看着他,“因为都和你有关。”
沈知喻钥匙差点掉地上。他弯腰捡起来,耳朵红得明显,“禁词表该加一条,晚上十点后禁止直球。”
谢临舟问:“现在几点?”
沈知喻看了眼手机,“十点零三。”
谢临舟想了想,“那晚安,老板。”
沈知喻抬头看他,嘴角没忍住翘起来,“晚安,长期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