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舟进组第一周,归云观进入了新的节奏。
沈知喻每天早上起床后,先喂胖橘,再看谢临舟有没有发报备。剧组在西北的影视基地,白天忙起来信号时好时坏。谢临舟一开始还努力按饭点发照片,后来夜戏一多,消息就变得不规律。有时候凌晨两点发一张盒饭,有时候早上六点发一句“收工,去睡了”。沈知喻每次看见凌晨消息都皱眉,但也知道拍戏不是打卡上班,只能把想骂的话压成一句:睡醒再回,不急。
谢临舟通常会在几个小时后回:睡了四小时。
沈知喻盯着“四小时”三个字,气得想把健康管理清单升级成剧组强制执行版。
王成对此很冷静,“你要接受现实。拍摄期能睡四小时,已经不算最差。”
沈知喻一边给胖橘称粮一边说:“你们娱乐圈是不是应该先接受劳动法教育?”
王成看着他手里的电子秤,“你现在称猫粮的表情,很像要给全剧组称睡眠时长。”
胖橘低头闻了闻饭碗,对克数十分不满。它抬头看沈知喻,显然想用眼神申请加餐。沈知喻冷酷地把碗推过去,“别看我。长期员工不在,老板更不会心软。”
胖橘转身就走。
“回来吃。”沈知喻叫它,“你走了也没有第二碗。”
胖橘停了两秒,还是回来了。沈知喻看着它低头吃饭,心里有点微妙。谢临舟不在以后,胖橘确实少了一个投喂渠道,也少了一个可以装可怜的对象。它有时候会去客房门口蹲一会儿,蹲完再回前殿睡觉。沈知喻第一次看见时还很心软,第二次就拿手机拍下来发给谢临舟。
照片里胖橘蹲在客房门口,背影看起来有点孤单。谢临舟半小时后回:它想我了?
沈知喻:它想你兜里的零食。
谢临舟:你呢?
沈知喻看着这两个字,耳朵慢慢热起来。王成就在旁边核账,他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回:老板忙,不参与情绪问卷。
谢临舟:那我想你。
沈知喻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扣进糖包箱里。王成抬头,“怎么了?”
沈知喻立刻说:“没事,信号不好。”
王成看了眼他通红的耳朵,“你这信号是挺明显的。”
谢临舟进组后,青禾项目那边也有新进展。纪念室的第一批档案保护盒做好了,许听澜发来照片,旧木鱼旁边多了一排新的透明防潮盒,愿望纸被整理编号,说明牌也换成了正式版。沈知喻看完心里很踏实,挑了几张照片发给谢临舟。
谢临舟晚上收工后才看到,回了一句:很好。木鱼也下班了。
沈知喻笑了半天,回:你现在也会说它下班了。
谢临舟:老板教的。
沈知喻盯着“老板教的”看了一会儿,觉得谢临舟这人就算隔着几千公里,也很会让他耳朵发热。
日子就这样过了几天。归云观少了谢临舟,倒也不是不能运转。王成照常来,胖橘照常减肥,糖包照常发货,访客须知照常贴着。沈知喻晚上会泡温书雅给的花草茶,味道淡淡的,喝完确实容易困一点。他不想承认自己需要这东西,但喝了两晚后还是给温书雅发消息道谢。
温书雅回:你睡得好一点,我和临舟都放心。
沈知喻看着这句话,心里软得厉害。他想了想,拍了一张茶杯和胖橘的合照发过去,配文:馆长监督我喝茶。
温书雅很快回了一个笑脸。
王成知道后,评价:“你现在和谢阿姨报备得比谢老师还自然。”
沈知喻嘴硬,“这是礼貌。”
“嗯,很家属式的礼貌。”
沈知喻立刻瞪他,“禁词表呢?王哥你自己违反。”
王成面不改色,“谢老师不在,禁词表维护中。”
第一周最后一天,谢临舟终于有了半天休息。可惜影视基地那边风沙大,信号差,视频通话卡得像幻灯片。沈知喻坐在前殿,手机支在糖包箱上,看着屏幕里的谢临舟一会儿清楚一会儿糊成马赛克,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笑,“谢老师,你现在像被旧电视接收的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