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舟归队第三天,高级协助员考试被正式提上日程。
这件事本来可以再晚一点。沈知喻的想法是至少等谢临舟完全恢复,再找一个不忙的下午,轻轻松松把证书发了。可王成认为,考试不能无限拖延,因为胖橘已经开始把“谢临舟回来了”理解为“所有旧服务恢复并升级”。这天早上,胖橘先是把新旧两个布球都叼到谢临舟脚边,又把小骆驼钥匙扣推过去,最后坐在猫粮柜前看他。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诉求非常完整。
谢临舟低头看着这一排道具,沉默片刻,“它这是排队办理业务?”
王成说:“馆长要求恢复散步、互动、冻干审批和陪玩综合服务。”
沈知喻站在旁边,表情严肃,“所以高级协助员考试不能再拖了。服务边界必须重新确认。”
胖橘听不懂边界,但它很喜欢“服务”这个氛围,于是又叫了一声。
谢临舟看向沈知喻,“今天考?”
沈知喻本来想说不是,结果王成已经拿出一份文件夹,封面写着《高级协助员考试方案》。沈知喻盯着封面,“王哥,你什么时候写的?”
“异地后期就开始写了。”王成说,“内容不复杂,主要是回归适应和馆长管理。”
谢临舟接过文件夹,还没打开,胖橘已经伸爪按上去。沈知喻立刻把文件夹拿高,“馆长,考题不能提前看。”
王成淡定提醒:“它看了也不识字。”
“仪式上不能让它看。”沈知喻说,“否则它会认为自己有出题权。”
胖橘显然认为自己确实有出题权。它跳上椅子,试图从侧面偷看文件夹。谢临舟忍着笑,把它抱下来,“馆长,考试不能作弊。”
胖橘被抱下去后,转头就叼起新布球,放到了文件夹旁边。
王成记录:“疑似试图以实物干扰考试流程。”
沈知喻把布球拿开,“贿赂无效。”
谢临舟低声笑,“高级协助员考试比我想的正式。”
“其实不正式。”沈知喻打开方案,“一共五项。第一,饭水睡眠自我管理问答;第二,馆长运动引导;第三,冻干审批压力测试;第四,情绪报备与空档处理;第五,证书墙和小红花展示区维护。没有笔试,主要实操。”
谢临舟点头,“还可以。”
“不要掉以轻心。”沈知喻说,“馆长参与的实操,难度不可控。”
胖橘正用爪子扒拉新球,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像一个完全不受考场规则约束的监考员。
考试暂定在第二天下午。沈知喻给谢临舟一天准备时间,但明确说明不需要熬夜、不需要写复习提纲、不需要提前训练胖橘。谢临舟听完,问:“可以看考试范围吗?”
“可以,但不能研究漏洞。”
“什么漏洞?”
“比如用猫薄荷影响馆长配合度,或者把冻干柜钥匙藏起来。”
谢临舟认真说:“我不会。”
王成说:“但馆长可能会研究漏洞。”
这句话刚说完,胖橘就把爪子伸向文件夹边缘。沈知喻眼疾手快,把文件夹收起来,“你看,已经开始了。”
上午,考试方案被放进前殿抽屉。抽屉上原本贴着“凝视抽屉无效”,现在又被王成补了一张贴纸:考试材料禁止猫爪调阅。沈知喻看着那两张贴纸,觉得抽屉已经从普通家具升级成了归云观核心档案柜。胖橘围着抽屉转了一圈,发现打不开,转头去找谢临舟。谢临舟正在喝水,见它走来,把水杯放下,“我也打不开。”
沈知喻立刻看他,“你当然能打开,但是你不能打开。”
谢临舟纠正,“我不能打开。”
胖橘看了他一会儿,像确认这个长期员工已经不再可靠,转身去找王成。王成头也不抬,“我更不能。”
胖橘站在前殿中央,第一次体验到全员封锁带来的挫败。
周岚得知考试安排后,非常感兴趣,但她的兴趣保持在专业边界内。她发来消息:祝谢老师顺利通过高级协助员考试。本人申请远程祝福,不申请旁听。沈知喻很满意,回:批准远程祝福。周岚又发:陆嘉言申请旁听,被我提前驳回。他问能不能等成绩,我说内部不公示。他问能不能给馆长送花,我说不收外部礼物。沈知喻看完,感动得差点给周岚再画一朵花。
谢临舟看到消息,笑着说:“陆嘉言很坚持。”
王成说:“这种坚持如果投向工作,会有好结果。”
沈知喻说:“如果投向归云观,会有管理风险。”
胖橘这时叼着新球从旁边路过,听见“礼物”两个字,停了一下。沈知喻警觉,“不收外部礼物,也不收内部冻干。”
胖橘继续走,背影很不高兴。
午饭后,谢临舟开始“自然准备”。所谓自然准备,就是他没有拿着方案背,而是在日常里按考试要求做了一遍。饭后他主动把自己的状态说清楚:“饭吃了八成,水够,胃没问题。上午没有坐不住,下午可以陪馆长运动十分钟。”沈知喻听完,点头,“这部分合格。”
谢临舟看向王成,“这个算提前得分吗?”
王成说:“不算,只算考前状态良好。”
沈知喻忍不住笑,“你们两个不要真的把这个当正规考试。”
谢临舟问:“不是吗?”
沈知喻一顿,“是,但不是那种正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