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小凪购买了生命保险,受益人山本君。”
“唯一受益人,很大的作案动机啊。”你抿了一口茶水间的咖啡,难喝。
“对,小凪从小是孤儿。”星野美桜作为青梅肯定道:“市役所的婚姻届盖章是三个月前的事,婚礼仪式还没举办,办公室的大家只知道他们是从大学时代走到现在的恋人。”
星野美桜回忆起森下凪当初告诉她这个秘密时的幸福模样,手无法控制地颤抖。
你及时帮她托住杯底,默默远离了点:“还有更直接的证据吗?警方再无能也不会省略对他的调查。”
可现在仍被判定为自杀。
“有的、有的!”你仿佛听到牙齿咯咯作响的声音。
“山本君的账户在前段时间收到过大量汇款,不是投保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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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前辈欸——”
“有什么话可以直说。”七海看了眼腕表。
几人眉来眼去,中间的白衬衫男清了清嗓子:“森下前辈很可怜吧。”
“工作不顺,恋爱不顺。”
“如果真有亡灵,第一个报复老板,第二个山本很正常吧?”
“是啊,一天天打压森下。”
“别说了,我方案一周改了三十版还是被他骂得狗血喷头。”
“人的恶行兜兜转转终会回到自己身上。”
“嘘,小声点。”同伴捂着嘴,压低声量。
“但山本最近气质变了呢,容光焕发?对,就像转运。”
“完全没受森下和老板自杀的影响。”
“腰上的抹布又换对象了呗。”
“还有星野这种大美女可谈。”
“他们不是在一起很久了,森下可是媒人啊。”
“私生活真充实啊~”几人含蓄地阴阳道。
七海皱眉,迅速从杂谈中提炼关键信息:“山本慎太和星野美桜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三个月、两个月前?”
“关于他的闲话,公司里已经传好久了,不是我们最先说的。”
“真可怜啊森下,每天加班,男友和闺蜜忙着晚上应酬。”
七海在揶揄声中捏了捏鼻梁。
“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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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奇怪吧,”你捏了捏吸管,草莓牛奶更符合你的口味,“继承人1人,1500万日元的投保额,加上夫妻两人的房产还在还贷中,税后遗产能分到的所得,比得上和妻子一起工作吗?”
门外来来往往的白领,默契避开了茶水间,不如说看到面无表情的你内心发寒,脚动远离。
“而且如果我要报复,一定先杀山本慎太。”
“说的是呢……”星野的大波浪蓬松有光泽,你和她并列着靠在柜台上,无法看到她的神情。
“所以你知道了什么警方隐瞒的事实。”
“……”
“近藤家的人脉网直达警视厅总监,不止辖区警局、检察系统、媒体矩阵,还能找来像您一样的人。”星野放缓语速,轻轻道。
你眨了眨眼睛,近藤清隆,该公司老板,也就是第二位跳楼的死亡人员。
“报案、取证、舆论全链路封锁,软硬手段并用,几乎可以做到案件彻底消弭。”
近藤清隆、山本慎太、森下凪的关系是——
“有些话不方便在公司说,我带你去小凪家里,到了你就会明白。”
星野美桜鼓起勇气,向你发出邀约。
她的眉眼缀着细碎柔光,樱色腮红晕开,皮肉贴合得恰到好处,透着精心养护的精致感。你终于明白了初印象的光彩照人从何而来。
你回身将空牛奶盒扔进垃圾桶。
“好啊。”
*
“等等。”
你们路过一家花店,星野美桜熟稔地与店长打起招呼。
“美桜,好久不见!”
“桥本店长,打扰了。”
“不不,没有的事。哎、不知道怎么安慰你,节哀。”
星野美桜摇摇头。
“还是老样子吗?”
“对,麻烦您了。”
店主抱着修剪齐整的一簇花走来,翠叶白花相映,模样素雅。星野美桜将花束轻轻拢到怀里。
“这是什么花?”你目露好奇。
“车白轴草。”
最终,你买了一束白菊来到了森下凪的公寓。
典型的都市小户型,格局紧凑,全屋以浅木色为主调。
屋内布置得柔软温馨,仔细看便能发现处处都是双人痕迹。
桌面摆着一对样式相异的水杯,散落的发饰、针织小物零零星星分布在各个角落。
能看出曾经被打扫的整整齐齐,杂物尽数收纳进柜体,只是现在多了几分凌乱,外套和领带随意靠在沙发背上,厨房洗手池堆叠着没处理的碗筷。
“山本君今天请假了,没想到不是去墓园处理小凪后事。”星野美桜略感歉意,她给你倒了杯冷水,便自顾自拿剪刀修剪花茎。
吧台光线昏暗,她神情平和,专心打理着白车轴草。剪刀起落,剪去冗杂枝蔓,修平花茎底端,一片片枯叶仔细摘净。
你正向七海汇报现状,五条悟的弹窗蹦了出来:
“今晚吃寿喜烧哦~”
你思考了会儿,觉得收尾没那么快:“只会选这种甜滋滋的料理吗?随便你。”
“星野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