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注意力从窗外的风景上收回来,发现这间办公室里还有一扇门。
门是半掩着的,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隙。我走过去,推开,发现里面是一个小套房,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间独立的卫生间。
我的心思一下子就从前面的风景转到这张床上了。
沈寂的办公室里突然出现一张床,这件事本身就很容易让人想歪。
我从房间里退出来,转身发现沈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站在办公桌边,西装外套已经脱了,只穿着一件白衬衫。
他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面上,抬起头看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完了?”
“看完了。”我走过去,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往下按了按,示意他坐下。
沈寂顺着我的力道坐回办公椅上,椅子很宽大,他的身体陷在黑色的皮质椅背里,白衬衫在深色背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干净。
我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
他的手本能地扶住了我的腰,掌心贴着腰侧的曲线,在我肋骨下方的位置轻轻摩挲着。
我勾住他的脖子:“沈寂,你这办公室还有床啊?”
“嗯。”
“你经常在这儿睡吗?”
“有时候会在这儿午睡。”
“软不软?”我又朝他靠近些,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嘴唇,呼吸交缠在一起。
沈寂吻上我的唇瓣。
他的嘴唇是温热的,大概刚刚喝完咖啡,残留的一点微苦的气息。
“挺软的。”沈寂一语双关,声音贴着我的皮肤传过来,低沉又暧昧,像一根被拨动了的低音弦,震动从我的皮肤一直传到骨头里。
他退开一点,看着我的眼睛,意有所指:“要试试吗?”
沈寂没撒谎,床确实很软。
但沈寂这个人是硬的。
我从沈寂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那张深灰色的床单上,头发散开来,有几缕垂在床沿外面,随着我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动。
沈寂撑在我上方,一只手臂支在我耳侧,另一只手从我的腰侧慢慢往上,指尖像带着电,所到之处皮肤都微微发麻。
箭在弦上的时候,我思绪回笼,气喘吁吁地推了推沈寂的肩膀:“沈寂,你这儿……没有准备那个吧?”
沈寂的动作停了一瞬,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部分浓密的眉毛,露出那双带着薄薄笑意的眼睛:“今天用不上的,听雪,你想不想试试别的方法。”
说完,沈寂弓起背,吻了吻我的小腹,头发蹭着我的皮肤,痒痒的,像春天里刚冒出来的草尖被风拂过。
我瞪大了眼睛,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沈寂……”
我想叫停,但声音还没出口就变了调。
他的舌尖抵上来的那一刻,我所有的理智都断了线。
……
房间里的空调还在嗡嗡地响着,冷风从出风口吹出来,拂过裸露的皮肤,带走了一层薄薄的热度,但带不走底下那一层让人浑身发软的热。
沈寂撑起身。
我艰难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他的鼻尖和唇角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映在他原本清冷分明的轮廓上,像深冬的枝头刚化了一层霜,冷意还没散尽,湿意就先洇开了。
我盯着那一点亮,脑袋麻酥酥的,像是一只被翻过来揉了揉肚皮的豚,浑身都缴了械。
身体被彻底打开之后,所有防线都碎了一地,连眼泪都管不住了。
沈寂俯下身来吻我眼尾,唇贴上我湿润的眼角,那地方原本是凉的,被他的温度一焐,反而更酸了。
我说不出话,一个劲把自己的脸往他颈窝里埋。
窗外的光一点一点地移,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一道细长的影子。
我闭着眼睛,听着沈寂胸腔里那颗心脏跳沉稳有力的跳动,和我乱成一团的呼吸完全不在一个节奏上。
真不公平啊,明明刚刚经历过一样的事情,他的心跳却比我从容。
沈寂的手按在我止不住颤抖的腹部,柔声道:“这里太小了,抱歉,没能发挥好。”
他吻了吻我的唇角:“晚上回去补给你。”
我:“……”
我气鼓鼓地蹬了他一脚。
沈寂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贴着我的后背传过来。他收了收手臂,把我箍进怀里,在我脖子一下一下地啄吻。
这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嗡嗡的声响打断了这一刻的温存。
沈寂意犹未尽地吻着我的锁骨,嘴唇贴着那块皮肤停了一瞬,这才偏头看了一眼,把手机捞过来递给我:“有人给你发微信。”
我伸了个懒腰,接过手机,划开屏幕看消息。
老弟:【姐,你有时间回家一趟吗?家里出了点事儿,我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