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庆复第二天一早就来找廖涵和佟雅兰，要带她们出城骑马。

他牵着三匹马等在佟府后门口。一匹栗色的大马，一匹温顺的白色小马，还有一匹枣红色的，比小白马高半个头，膘肥体壮，甩着尾巴。

佟雅兰和廖涵一起出来，难得脸色看着比前几天好一些，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佟庆复看见她们，咧嘴笑着迎上去：“你们可算来了。”

廖涵好奇地走到三匹马面前，左看看右看看，觉得很稀奇。忍不住上手摸了摸看上去最温顺的小白马。

小白马眨巴着大眼睛任她摸脖子，毛茸茸的触感让廖涵爱不释手。

佟庆复见状将小白马的缰绳递给廖涵，“这匹给你骑吧，它叫白雪，这马温顺得很。”

廖涵接过缰绳，她在现代只在景区骑过那种被人牵着走的马。这还是第一次自己骑马，真新鲜。她小心翼翼地翻身上马，白雪很乖得一动不动，等她上背了才踏了踏蹄子。

佟庆复转头把枣红色的马牵到佟雅兰面前，说：“它叫赤兔，脾气好，跑得稳，你就骑它吧。”

佟雅兰看着弱不禁风，想不到是骑过马的，很利落地上了马。

三人沿着街道慢慢驾着马往城外走。

佟庆复看着白雪驮着廖涵走在前面，夹着马腹轻甩缰绳走到了她身边，问道：“廖姑娘，好骑吗？”

廖涵虽然是第一次独自骑马，但是走得不快，白雪又稳当，所以现在觉得一切顺利，“嗯，挺好骑的，白雪走得很稳。”

说罢她摸了摸白雪的鬃毛，白雪打了个响鼻回应她。

出了城门，路宽了，人也少了，迎面吹来的风带着泥土和干草的味道。

佟庆复停下，问佟雅兰和廖涵：“现在已经出城了，我们要不要跑快一点？”

两人还未答话，远远地就听到一个呼喊声。

“小姐！少爷——”

三人扭头回看。只见一个小厮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他跑到佟雅兰的马旁，喘了几口粗气，然后就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佟雅兰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攥着缰绳的手指紧了紧。

“怎么了？”佟庆复勒住马问道。

“没什么，”佟雅兰的声音很平，“你们俩去骑马吧，我有点事要回去。”

佟庆复看着佟雅兰，“什么事，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佟雅兰已经调转了马头，“你们玩你们的。”她看了廖涵一眼，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夹了一下马腹，跟着小厮往回走了。

佟庆复看着她走远，挠了挠头：“这丫头，最近老是神神秘秘的。”

廖涵也看着佟雅兰的背影，多半是沈安的事情，她想。但她没说什么，只是收回目光：“走吧，不是说带我去个好地方吗？”

佟庆复一听这话又高兴起来：“是！带你去个视野开阔的好地方。”

两人沿着一条土路往南走，在佟庆复的指导下，廖涵驾着白雪小步跑着。跑了大约半个时辰，佟庆复拐进一条更窄的小路，两旁的树越来越密，最后在一片土坡前停了下来。

“到了。”佟庆复勒住马，抬了抬下巴，“廖涵，你看。”

廖涵抬头。土坡不高，但坡顶开阔，站在上面望下去能看见大片大片的田野，远处是京城的城墙轮廓。

风吹过来，没有宫墙挡着，从四面八方灌进衣领。廖涵感觉胸口闷了许久的气散开了，整个人都松快了些。

“怎么样？”佟庆复翻身下马，把缰绳往树上一系，“不错吧？”

“嗯，还行。”

“还行就是很不错的意思。”佟庆复自顾自地替她翻译了，“走，上去看看。”

两人走上土坡，在最高处站定。风很大，吹得廖涵的头发和衣摆一起往后飘。

佟庆复站在她旁边，双手叉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在边关的时候，天天看这种景、吹这种风，那时候觉得呆腻了，回了京城这些日子才知道，还是那种地方呆着舒服。”

“有机会我也想去边关看看，我还没去过呢。”廖涵对古代的边关有点感兴趣。

佟庆复高兴地说：“好啊，你什么时候来，你要是来边关一定来找我，我带你好好逛逛。边关也是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的。”

廖涵思索了一下，“时间还不好说。不过如果我去了，肯定会找你玩的。”

“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吹久了风还是有些冷，廖涵将身上披肩的领子往上提了提。佟庆复看到了，于是转身往坡下走：“行，差不多了，带你再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