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回去继续看烟花，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一朵。

远处，坤宁宫的窗口，皇后靠在床头，隔着窗子看见远处夜空中小小的烟花，没有说话。

平妃将视线从窗外转回来，面无表情地坐在姐姐床边。

皇后问道：“不喜欢看？”

平妃低下头，脸上有些失落，“又不是给我们看的。”

皇后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烟花放完了，周围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那弯弯的月牙还挂在天边。廖涵靠在玄烨的怀里，没有动作。

玄烨低头看她的脸，她的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着，就像他此刻的心。

他微微低头，侧着脸靠近她，在她的嘴角印上一个吻。那是很轻很轻的一个吻。

廖涵感受到他靠近的气息，忍不住闭上了眼，但是没有躲开。周围很安静，她悄悄摸上自己的心口，那里动如战鼓。

她都怕玄烨听到她的心跳。

一吻结束，玄烨没有更多动作，她悄悄睁开眼，却看到他的脸近在眼前，她吓一跳，下意识又想闭眼。

可是觉得自己这样很奇怪，便还是睁开了，也看着他。两人对视许久，廖涵脸上的红晕蔓延至耳根。

忽然，她像投降般呼出一口气，一头撞进玄烨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歪头靠在他的胸膛。

玄烨失笑，“这是什么意思？”

廖涵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我现在也觉得，今晚的夜色，很美。”

……

皇上宿在了景仁宫。

天才蒙蒙亮，廖涵听着旁边的动静，困顿的睁开了眼。

她翻了个身，浑身酸痛，忍不住呻吟。

玄烨刚坐起来，转身拍了拍还躺在被窝里的廖涵，“你接着睡吧，我去上朝了。”

廖涵虽然有些睁不开眼，但还是下意识找到他，双手从后面环抱住玄烨的腰，脸颊在他的背上蹭了蹭。

这么孩子气的行为，让玄烨觉得好笑，他扯开廖涵的手，转头看到她的睡颜。

廖涵的脸睡得红扑扑的，嘴微微嘟着。看上去单纯可爱。让他忍不住想到了昨晚的一些细节。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看了她许久，然后弯下腰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

看着她翘起的嘴角，玄烨忽然不想去上朝了。这种感觉真是前所未有的。他自己都觉得稀奇。

现在他也理解什么叫“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但是不上朝是不可能的。

前线的战事正在要紧关头，这几天恐怕都会很忙。

他屈起手指轻刮廖涵的脸颊，轻声道：“今天我也很忙，你自己好好吃饭，晚上我再来。”

廖涵迷糊地点点头，翻了个身，往被子里拱了拱，是真的又睡过去了。

“小没良心的。”

玄烨摇摇头，上朝去了。

廖涵再次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秋月看到她终于醒了，赶紧上前伺候贵妃起床梳洗。

“娘娘，这会儿都午时了，您早膳也没用过，饿坏了吧？”

秋月让小厨房赶紧将午膳上来。然后先给她盛了碗肉粥。

廖涵是饿了，她摸摸咕噜咕噜的肚子，坐下吃饭。

吃完，擦擦嘴巴，抬头才发现，宫里的宫女太监脸上都是藏不住的喜色。

她愣了一下然后想到了昨晚……

脸颊又忍不住开始发烫。

秋月看着害羞的贵妃娘娘，笑容微敛，上前说道：“娘娘，皇上早上出门前说，今晚要来。”

感觉梦中好像有这么回事，还是真听到了？早上实在太困了，廖涵有些分不清是不是梦了。

但是听秋月这么说，那肯定是真的了。心里有些开心，廖涵站起来走到门外，看着满院灿烂的阳光，脸上露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