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房间里存活的几人保持警惕,他们看了眼地上的人,确认他们都救不回来了,果断贴近大门,轻轻握上门把手。
那人与同伴眼神确认后,正准备闯出去,谁想,窗户乍然碎裂,外侧飞进来数枚子弹,门边的几人还没来得及出手便倒地死亡。
谢如念丢掉空膛的M1911,直接徒手冲了上去,她侧身躲开临空而来的子弹,弯腰靠近对方,一套拳击加肘击,利用对方发枪的惯性,来回旋转,干掉了剩余的人。
电光火石之间,她拔出那人腰间的刀,果断了化开他的喉咙,最后把重型步枪砸回他胸口,那人捂着破洞喉咙抱着枪后退,撞上了开门的酒馆老板。
“咚——”老板被砸了一下,很快推开那人。
此时谢如念没了武器傍身,她淡淡地瞥了酒馆老板,他举着枪对准她,威胁道:“你现在走,我就当什么也没看见。”
“同样的话送给你。”谢如念终于空下来观察房间的构造摆设。
房间一半堆着各种鞭打的武器工具,另一边地上躺了好几个孩子,年纪大小各有,很多人被这场暴动吓晕了,瘫倒在地,仅有一个十岁的少年缩在角落,糊了一脸灰尘和血液,眯着眼睛偷看他们。
谢如念确认了奇怪感觉的来源,她收回目光,转身靠着窗户,月光打在她身上,照亮一身黑色风衣,以及随便扎起的低丸子头。
她的发丝贴着耳朵,耳垂边落了点血,她伸手凭感觉抹掉了那处血迹,轻轻转了一下高靴皮鞋的脚后跟,似乎很不耐烦。
“这些人哪里来的?”谢如念低头看他,慢慢走了上去。
对方继续说:“你别乱动!我警告你!”
“随便你,”谢如念说,“我以为你就是个贩卖掺水劣质酒的人,没想到后院这么热闹,什么生意都做?”
“三秒钟,告诉我他们的来源。”
“你再动我开枪了!”
“开,扣下扳机,然后——”
一阵风席过谢如念的耳朵,她面前虚空浮着几颗子弹,它们停了下了冲击,稳稳地浮在空中,几秒后,她一眨眼,它们调转方向,射进老板的身体。
“你……你是……”酒馆老板跪倒地上,谢如念一脚踹过去,顺势接住对方的枪,果断踩上他的脑袋,用枪抵着他的脑门。
她想了想,稍微放轻了动静,随后弯腰靠近他,轻声说:“你的幻术不怎么样。”
她刚进酒窖就察觉到酒馆老板用了“屏蔽”幻术,不过是个C级幻术,根本无法屏蔽谢如念。
“想好怎么回答我了吗?”谢如念最后问了一句,她腾出手给木残月发了消息,“你派人来我这儿接几个孩子,我的车坐不下。”
“我说我说。”对方连忙点头,嗫嚅地挤出几个词语。
她见对方并不诚恳,没了耐心,扣下了扳机。
他们动静很大,外面楼道闪现了不少人,有人尖叫地跑走,有人收到老板的消息,准备持枪闯入,却见出事房间丢出了一具尸体,正是他们的领头,满身枪口,几乎被人当做靶子练习了。
他们纷纷转头就跑。
谢如念听楼道里没了动静,丢掉了枪,走到那群小孩面前。大部分人没受伤,只是被吓晕了,侧面躺着的孩子膝盖刮破了皮,鲜血流了一地,正痛苦呜咽着。
谢如念撕下袖口的布料,过去简单包扎了那孩子的膝盖,而后起身接通电话。
“对,来这里。”谢如念忽然听见“咚”一声,她扭头看见蜷缩在角落的少年忽然偏头倒下,直接冲她“跪”了下来,浓烈的血腥味涌入谢如念的鼻腔,她看清了那人的背,薄薄的衣服被打烂了,瘦弱的背上落满了各种伤痕,伤口因长时间没有处理,凝成了一块块错杂的脓包。
她的瞳孔骤缩,视线移到少年腰间的弹孔上,整整五个弹孔,她甚至能看清隐没其中的一枚子弹碎片。
谢如念顾不得其他,眼前这位濒临死亡,只有她的车能加速赶回去。
“你来了吗?”谢如念第一次急躁地催促木残月,对方意识到情况不对,说,“来了,还有十几秒到。”
“好,后院一楼,我开了灯,”谢如念按下按钮,冷黄的灯照亮狼藉的室内,玻璃碎了一地,混着血水随意流淌,那少年少身上的伤口再次触目惊心地闯进谢如念的眼帘,“你来了带其他人撤,我先带一个人,他受伤太严重了。”
“好,我到了。”窗外闪过一束白光,照亮漆黑的夜晚,木残月悬停飞车,直接从窗口跃了进来,其余人纷纷赶了上来。
“姐,你先走吧,剩下的我来处理。”木残月拍了张照片留档,同时叫下属转移存活的人。
“行。”谢如念扛着那男孩就往外走,他瘦得不成样子,皮包骨肉,瞧着风一吹就能吹散架,她叹了口气,赶往自己的车,将对方安置在后座,一口气开回了白玉京。
她一路上没闲着,一边观察少年的状态,一边和木残月对话:“调查这家酒馆,私下里经营不少违法生意,居然没被抓。”
“好的,我先带他们回去治疗,”木残月提醒谢如念,“早点休息姐,今天七点的会议我往后延迟到十点。”
“谢谢,”谢如念背着少年往家走,他撑不到第一楼,只能就近治疗,“麻烦你了。”
“应该的。”木残月想到了某些事情,“姐,那个人在哪里治疗,需不需要我帮助?”
“在我家,有备用治疗舱,放心,”谢如念侧头看了一眼晕厥过去的少年,他紧紧闭着眼睛,身体不停颤抖,看着很痛苦,“他没有威胁。”
谢如念断掉了通讯,推门进入,把人塞进了治疗舱,调了几个参数后直接瘫倒在地。
窗外天边浮现一丝亮光,她憔悴地看了看大厅的闹钟,早上四五点了。
谢如念起身处理掉全是血迹的衣服,简单冲洗了一番,最后端着一杯水站在治疗舱前。
观察里面的情况。
她这里配备了最高级的治疗舱,自动做了清创手术,里头的人褪去了全身衣服,穿了配备的病服。少年面色渐渐恢复正常,紧锁的眉头因身体放松而舒展。
机器在给他进行最后的洁面操作。
谢如念忽然来了兴趣,她坐在地上喝水,怀里抱着刚结束剧烈运动的猫,把脑袋轻轻搁在猫身上,淡淡地端详里面的人。
他的头发很短,皮肤白皙,身体异常瘦弱,肉眼可见血管与青筋。整个人一直有蜷缩的走向,好像长期处于危险状态。
五官仍带有少年的幼气,应该还在发育。
谢如念收回视线,自言自语一番:“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有极其熟悉的感觉,我们之前见过吗?”
对方压根没法回答她。
谢如念看累了,起来调了个参数,确保对方能在里面安全地待八个小时,直到她开完会回来。
她抱着猫走上楼,滚进了床上,几乎一碰枕头就晕睡过去。